鼎州城隍庙与云阳城隍庙
回忆犹如一条小船,在岁月的长河里溯流而上。
在泾河北岸与嵯峨南麓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古往今来的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比比皆是。作为土生土长的你我,知晓多少史实和人物呢?此刻,借一缕悠悠秋风,斟一杯淡淡茯茶,聊聊我们身边的鼎州城隍庙与云阳城隍庙。
武周天授二年(691年)设鼎州,治所在今口镇长街,统辖云阳、泾阳、三原、礼泉四县。鼎州虽统辖四县,州治却设在云阳县治长街,彼时泾阳县城仍在今日泾阳老城,并未随州迁徙。鼎州为普通州,最高长官称刺史,总领一州民政司法。可鼎州建制仅仅十年,便被裁撤。州城既立,便建有州城隍庙。鼎州裁撤之后,这座武周时期的州城隍庙也随之荒废湮没,只留下一段尘封往事,散见于史志与民间传说之中。后世民间流传“云阳城隍品级高于普通县城隍”,源头便来自这段鼎州旧史。 云阳东街的城隍庙,与鼎州城隍庙并非一处。此地古为云阳县治,祠宇始建于金代之前,金正隆三年(1158年)迁建于此,庙宇坐落于云阳东街。金大定二十四年,庙内增修乐楼戏台。每逢庙会,四方乡邻云集,秦腔高唱,庙宇香火鼎盛。
庙中古碑只称“城隍之神”,并未记载神主名讳。渭北乡老世代口传,此庙供奉唐鄂国公尉迟敬德,此说不见金石方志,只流传于乡老口头。
元明两代,庙宇屡经修葺;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安吴堡周莹捐银重修献殿、山门、乐楼与廊院,工程历时五载,光绪十六年(1890年)完工,其事铭刻于《重修献殿山门乐楼廊院竣工碑记》,此碑现存泾阳县博物馆。民国年间历经兵燹,殿宇日渐颓败。新中国成立后,庙址改作云阳粮站。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大殿、戏台、厢房尽数拆除,古建荡然无存。庙内两块古碑,移入泾阳县博物馆,记录着当年的烟火繁华。
两座庙宇,相隔四百余载,地非一处,建筑并无传承。只因鼎州旧治在云阳地界,民间便将州城隍的盛名附会到云阳东街这座庙宇之上。岁月流转,这座古庙虽毁,庙会喧腾、城隍出巡的旧事,依旧深深印在云阳父老乡亲的记忆里。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堂前燕飞,屋后雀栖。
千年的庙宇早已湮没于黄土,但鼎州故城的土地依旧留存着当年的印记。前几天,我们几个赴约到高中同学袁建文家葡萄园摘葡萄,袁建文家就在口镇长街村西边寺底村,这个村子当与鼎州故城有着很深的渊源。 上世纪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我家就住在云阳东街三队,距云阳粮站不到八十米。我家是城镇居民,每到买粮的日子,就拉着架子车到云阳粮站买粮。那时候按照定量粗细搭配供应,有时候买的是小麦、玉米、高粱、小米,有时候买的是萝卜和红薯。
云阳城隍庙早已化为尘烟,而这片土地上的人物和故事,依旧在乡土记忆里代代相传。
2026年9月10日
于锁梦轩作者简介
吕海波,1959年生,相属亥猪,陕西省泾阳县安吴镇高村人;1977年4月至1979年11月在泾阳县云阳公社东街大队插队;1979年12月进入咸阳国营四四00厂(彩虹集团)工作;1991年考入陕西省委党校新闻大专班进修两年,毕业后在彩虹集团二级公司从事文秘、行政、党群、工会工作;2019年12月退休。在几十年工作实践和日常生活中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喜欢写作,在省市及企业报刊发表新闻、散文作品百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