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为谁而鸣

作者：欧阳贞冰　诵读：杨建松

１

我是一名记者，也是一名诗人。

二十五年前的那个清晨，我坐在编辑部里，看着电视屏幕上世贸双塔像两根被折断的粉笔，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轰然坍塌。那一刻，我手中的笔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二十五年后，我站在同样的窗前，看着这个世界被那一天的尘埃重新塑造。三千个亡魂没有随风散去，他们化作了一道裂缝，横亘在旧世纪与新世纪之间，横亘在单极霸权与多极世界之间，横亘在每一个相信文明可以战胜野蛮的人心中。

是谁点燃了那根引线？是谁在灰烬中收割利益？是谁把反恐变成了新的战争宗教？那些在上班路上被蒸发的人啊，那些在五角大楼里化为灰烬的人啊，那些在宾夕法尼亚田野上坠落的灵魂啊，他们可曾想过自己的死亡会成为另一场更大死亡的序曲?

二十五年的烟尘落定，我看见阿富汗的群山依然埋着帝国的骸骨，我看见伊拉克的废墟上长出了新的仇恨，我看见关塔那摩的牢房里关着永不审判的阴影。而中国的国运，就在那帝国转身的缝隙里，像一株倔强的青松，从石缝中拔地而起！

那口钟从纽约敲响，回声却传遍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它敲给那些以为炸弹可以播种民主的人听！它敲给那些以为无人机可以赢得人心的人听！它敲给每一个把战争当作外交延续的国度听！钟声落进太平洋，溅起的浪花打湿了所有的海岸线。而我，一个在东方的黎明里倾听的人，知道这钟声远未停息。

2

那一天，十九把美工刀划开了超级大国的胸膛；那一天，四架民航客机变成了巡航导弹；那一天，纽约的消防员冲进浓烟时, 不知道自己正跑向一个时代的终结；那一天，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第一次意识到，能够毁灭美国的恰恰是那些买不起导弹的穷人。

那一刻，人类本可以真正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一个超越国家的敌人。莫斯科在哭泣，北京在哭泣，德黑兰的年轻人点亮了烛光。可帝国背弃了团结！帝国的回答是战争。阿富汗的沙漠吞下了第一波复仇的炮弹，伊拉克的油田燃起了第二波谎言的火焰。八万亿美元堆成了新的金字塔，里面埋着七千多名美军的棺材和数十万阿富汗、伊拉克平民的尸骨。

谁在反恐中变成了恐怖？谁在维护安全时制造了更大的不安全？谁在解放别人的名义下把别人的国家炸回了中世纪？二十五年的钟声告诉我：一个帝国最大的敌人，恰恰是它自己无法克制的傲慢！

当我站在喀布尔的废墟上，看着塔利班重新坐上总统府，我知道，那口钟还在敲。它敲给那些以为炸弹可以播种民主的人听！它敲给那些以为无人机可以赢得人心的人听！它敲给每一个把战争当作外交延续的国度听！钟声落进兴都库什山脉，回声里是二十年的血与沙！而帝国的星条旗，正在喀布尔机场的夜色中仓皇撤离，像一场未写完的悔过书，被风吹散在沙尘里。

3

当帝国的铁蹄陷进中东的流沙，东方的海岸线正在悄悄升起新的桅杆。那一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申奥成功的欢呼还在空气中回荡，美国将战略重心从中美竞争转向中东反恐，给中国打开了一扇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窗口。

二零零一年的中国，GDP一万三千亿美元，二十年后翻了十倍多，十四万七千亿美元的数字让全世界重新学习中文。那窗口可不是谁恩赐的，而是中国人用双手推开的！高铁从冻土上掠过，港口在荒滩上崛起，空间站在苍穹中转身，航母在碧波中劈浪！

可这窗口期是如何被抓住的？是主动的战略选择，是改革开放的坚定推进，是外交政策的灵活转身，是亿万农民放下锄头走进工厂的汗水，是无数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熬红的双眼。机遇之窗不会永远敞开！当美国从阿富汗撤军的狼狈中缓过神来，当华盛顿重新把北京列为头号竞争对手，那扇窗正在变窄。下一个二十年，我们还能靠什么打开新的窗口？靠制造业的旧船票能否登上智能时代的客船？靠人口红利的老本能否支撑老龄化的重负？靠和平崛起的承诺能否化解铁幕重降的威胁?

那口钟从纽约敲到北京，声音已经变了调。它在问我，也在问每一个以为历史已经终结的人。钟声里没有答案，只有更大的疑问。而黄浦江的潮水正日夜拍打着外滩的堤岸，像无数个未完成的答案，等待着下一个清晨。

4

二十五年来，世界是一盘被9.11掀翻的棋盘。美国把棋子撒向中东，中国在中盘悄悄布局。俄罗斯从格鲁吉亚到克里米亚再到乌克兰，一次次试探帝国的底线。欧洲在难民潮中撕裂，在中美之间摇摆。而中东的人民，始终是别人的棋子。

走过贝鲁特的难民营，见过伊拉克的孤儿，听过阿富汗妇女在罩袍下的哭泣。当大国在维也纳、日内瓦、联合国安理会争论人权与主权时，那些被炸弹炸掉双腿的孩子只想要一副拐杖！

谁把反恐变成了霸权工具？谁把安全变成了监控借口？谁把文明冲突变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 “9.11”调查委员会没有找到萨达姆与基地组织的联系，但伊拉克战争照样发动！关塔那摩的囚犯从未被起诉，但酷刑照样进行！无人机在婚礼上投下导弹，然后被称为精准打击！那口钟在阿富汗的山谷间回荡，在伊拉克的油田上轰鸣，在叙利亚的废墟中呻吟。它敲给那些以为可以永远用别人的苦难来偿还自己伤痛的人听！它敲给那些以为军事霸权可以对抗历史潮流的人听！它敲给那些把联合国宪章当作废纸的人听！

那钟声正在从大西洋转向太平洋。棋局未完，棋子却已疲惫！而真正的棋手，从来不在棋盘上。

5

二十五年前，有人说这是文明的冲突。二十五年后，冲突的裂痕正在从外部转向内部。巴黎郊区的穆斯林青年在警车旁被搜身，伦敦地铁里戴头巾的妇女被陌生人辱骂，美国国会山上的暴徒举着十字军的旗帜。西方在反恐中丢掉了自己的价值观，在监控中丢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战争中丢掉了自己的道德制高点。

那口钟在伦敦敲响，在巴黎敲响，在柏林敲响。它敲给那些以为民主可以靠炸弹输出的人听！它敲给那些以为自由可以靠监控保障的人听！谁在保卫安全时制造了恐惧？谁在捍卫自由时建造了牢笼？谁在传播文明时播种了仇恨？

中国在这二十五年里走出了不同的路。

反恐，但不搞双重标准。

发展，但不靠战争掠夺。

融入世界，但不输出动ｌｕａｎ。

可我们自己是否也面临极端主义的威胁？我们的西部边疆是否真的太平？我们在全球化的逆流中能否守住开放的大门？

那口钟从纽约敲到北京，从巴黎敲到乌鲁木齐，从伦敦敲到香港。它敲给每一个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的人听！它敲给每一个以为和平理所应当的人听！它敲给每一个以为历史已经终结的人听！钟声里没有安宁，只有警醒。而文明的裂痕，若不从内部弥合，终将从外部撕裂整个世界。

6

二十五年过去了，那口钟还在敲。

它敲给纽约的消防员听！他们至今仍在为那一天死去的兄弟扫墓。

它敲给阿富汗的农民听！他们的国家被反恐战争碾碎了又重建，重建了又碾碎。

它敲给伊拉克的母亲听！她的儿子死于萨达姆，也死于推翻萨达姆的人。

它敲给关塔那摩的囚徒听！他们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罪名。

它敲给每一个以为9.11只是历史的人听！9.11改变了一切，但没有改变人性。贪婪还在，傲慢还在，仇恨还在。帝国的钟摆还在从战争摆向战争！

那三千个亡魂没有白死，他们的死让我们看清了霸权的代价，看清了单边主义的荒唐，看清了用炸弹播种民主的虚妄。中国的国运靠自己的双手挣来！那窗口期是中国人用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争取的！

当世界从单极走向多极，当反恐让位于大国竞争，当东方正在重新回到它应有的位置，那口钟的声音也在改变。它不再是讣告，而是警钟！它不再只敲给美国听，也敲给中国听！它问：你们能否避免帝国的傲慢？你们能否摆脱霸权终将衰落的宿命？你们能否在崛起中保持清醒？

那钟声穿越太平洋，穿越喜马拉雅，穿越二十五年血与火的烟尘，落在每一个中国人的窗前。它不问你是谁，只问你听见了什么！它不问你在哪里，只问你要去向何方！它不问9.11是谁的丧钟，只问：当钟声再次敲响，你准备好了吗？

而东方既白，钟声一直未歇。

 　  2026年9月11日写于中国武汉

作者：欧阳贞冰:记者、诗人、作家、摄影家。系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员、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会员、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文学顾问、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创作与评论部主任、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书画家协会会员、湖北省陆羽茶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诗集三部、摄影集一部、电视专题作品集一部(拟出版散文集《慢生活》，散文诗集《大高原》，长诗集《绝唱》，词集《贞冰词选》三卷，剧作集《欧阳贞冰话剧作品选》，手机摄影作品集《长方形的乡愁》，书法作品集《斗方矩阵》)。曾制片30分钟大型电视综艺专栏节目220集，录制贞冰有声诗歌作品百期万行，播发于《都市头条》《今日头条》《华人头条》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官方平台等，阅读收听人次近5000万。其中，百万以上现象级作品有《在高原:致罗友明》《大高原》《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李白》《杜甫》《巨流:致苏东坡》《绝唱:致八大山人》《信仰之光》《长征之歌》等十几首。诗歌作品获全国诗赛大奖30多次，摄影作品、书法作品分别获全国省市各级各类奖项百余次。

诵读：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河南南阳人，现居湖北武汉，非艺术专业出身，军旅三十年，曾戍边参战，退役陆军大校；退休后痴爱朗诵艺术和网络传播。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多家平台主播，《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五年阅读量逾两亿三千多万；《华人头条》诗诵中国文化专栏策划人和主编。怀赤子之心家国情怀，竭力学习和弘扬民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