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铜雀台赋
(依唐科场律赋正格:以“高台千载、雄迹留灰”为韵)
文/吴家春

邈矣漳川,悠哉邺坰。缅霸图之往躅,耸层构之遗形。
揽河岳之苍茫,风云犹亘;阅古今之徂逝,日月频经。
雄魄长存,不随陵谷迁改;荒基独峙,曾开鼎祚休宁。
慨魏武之襟怀,磊落畴昔;感千秋之兴废,遐抱轩高。

昔炎纲弛纽,汉祚陵颓。四海风腾,九州雾飞。
群豪逐鹿以窥畿,志士横戈而望畿。
孟德奋中原之武,疆场振策;建安昭一代之文,翰藻腾晖。
爰筑崇楹,枕漳波之浩渺;式修杰构,瞰邺壤之崔台。
飞檐拂斗,上凌星斗之芒;雕槛临墟,下镇川原之隈。
集文武之英髦,词林竞秀;蕴经纶之远略,韬术潜恢。
虎踞沧溟,声驰朔漠;龙蟠燕赵,势压层台。

当其层台肇建,宸豫初竣。列丝管于虚轩,陈笙歌于邃楹。
二乔佳咏徒传,三阁宏规自炳。
凭川纵睇,览封疆之万里;倚槛凝怀,慨尘劫之千萦。
横槊裁诗,囊括山河之气象;临觞寄慨,洞观今古之渊诚。
嗟浮生之倏忽,感逝岁之绵千。
虽霸业之峥嵘,终随代易;虽雄才之卓荦,终逐波泓。

迨夫世运推迁,山河更载。魏晋迭兴,风烟暗改。
绮牖尘封,不复当年笙籁;丹墀苔合,空留此日烟霭。
雕栏沐雨,千秋霜雪相萦;古础凝寒,万里风尘自浼。
昔年钟鼎之墟,尽成荒陇;曩日簪缨之域,皆归虚载。
盛衰有数,匪人力之强求;兴废循机,乃天道之真宰。

今登临以遐瞩,抚遗墟而从容。漳流浩浩,长留百世之英雄;
秋色冥冥,犹照千龄之古墉。不嗟霸业之销沉,不悯芳华之陨摧。
盖丈夫之立世,非拘台榭之兴衰;豪杰之垂名,唯系丹心之昭回。
魏武当年之素志,岂凭层垒巍峨;书生千载之高怀,独守寸衷崔嵬。

是以览墟墟而悟理,观兴废以澄襟。浮名似露,何劳碌碌;逝水经年,岂待骎骎。
台可倾而宏志不泯,踪可湮而高迹不沉。
弃浮生之琐屑,崇旷代之规箴。历风霜之屡变,守肝胆之千寻。
须知万古乾坤,恒存正气;岂效一丘台榭,浪逐浮阴。

浩气凌霄,贞风永留。脱兴衰之桎梏,超今古之浮沤。
不缘台榭判崇卑,不因霸业分优劣。
天地含章,千载道义恒炳;山河毓秀,万古风骨长留。
乱曰:
河岳苍苍兮今古开,英风凛凛兮绝尘灰。
丈夫砺志兮超千祀,不随兴废兮共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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