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奥古斯特·佩龙（François Auguste Péron），法国博物学家、探险家，曾随船来华。下文编译自其回忆录《Mémoires du capitaine Péron sur ses voyages》，作者François Péron，出版日期：1824年。

接近澳门

1797年2月15日，我们向西航行，接近澳门。十点钟，船只搁浅在软泥滩上，所幸未造成不良后果。十一点半，我们以三浔的深度抛锚停泊。

澳门岛位于广东海湾，仅隔一条小海峡与大陆相望，坐落在虎门河口。两座矗立于高地的堡垒，扼守着陆地与海洋。环绕城市的，还有其他一些装备精良的堡垒，它们仅比海平面高出几英尺。港口既不宽阔也不深。船只若想闯入，必将遭受堡垒炮火袭击，港口防御严密，守卫森严。

澳门如今不如往昔繁华。我们停泊时，港内仅停泊着三十艘船只，多为英美船只，另有少量葡萄牙船只，吨位从一百五十吨至三百吨不等。部分船只从事美洲西北部的毛皮贸易，以及欧洲与中国的各类贸易往来；其余船只则从事与果阿、马尼拉及其他印度港口之间的沿海贸易，这些港口与澳门保持着定期贸易往来。

由于水深不足，大型船只无法进入港口，它们停泊在名为氹仔的锚地，那里风浪很大。

然而，因水浅且海底全是质地坚实的淤泥，船只在此仍很安全。

澳门的衰落与风貌

这座在葡萄牙史册上赫赫有名的城市，已然失去昔日辉煌。它残存的微弱光彩与繁荣，全赖欧洲其他国家。这些国家掌控中国与印度贸易后，将其作为交易据点。

一些古迹、公共建筑，尤其是教堂，值得旅行者驻足观赏。澳门最引人注目的是私人住宅。来自东西半球不同贸易国家的商人和货运代理，被迫离开在广州设立的商馆。在广州，外国人只能在黄埔装船期间停留。他们将住所迁至澳门，其中大多数人在此建造宏伟宫殿。这些宫殿外观尽显亚洲建筑奢华，内部陈设着中国和欧洲的珍贵家具。

几位商人斥巨资在城外建造多座别墅。在那里，大自然仿佛被人类巧手赋予最华丽装饰。葡萄牙诗人卡蒙斯被逐出果阿后，正是在其中一座别墅里创作了《卢济塔尼亚人之歌》。这座别墅属于德拉蒙德先生，他倾尽所有将原本荒芜之地打造成美景。别墅坐落于山丘之上，视野开阔，可俯瞰广袤地平线。诗人创作时使用的洞穴被完整保存下来，这里如同神明圣殿。洞穴内的陈设、象征物和各种建筑，无不令人缅怀这位名垂青史的诗人，并以庄严而神秘的方式纪念着他。

在澳门，我遇到德高望重的神父莱通达尔先生。我怀着感激提及他的名字，他给予我的帮助，理应铭记。在我们的几次交谈中，他告诉我天主教在中国，尤其是在北京和广东，发展迅猛。在澳门，如今只有极少数偶像崇拜者，且人数日益减少。

途经黄埔与广州概况

从澳门到达广州之前，我途经黄埔，这是江上的一个小岛，开往广州的船只在此卸货。

广州坐落在珠江江畔，距海三十里格。四周环绕着城墙，城墙上架设大炮，陆地一侧由三座堡垒防御。其周长三里格半，居民百万，另有数个独立于城外的郊区。进入广州需经过数座城门，每道城门均设守卫。

广东是中国大省，东、南临海。北面与江西省以高山为界，这些山脉不仅提供优质建筑木材、铁木、紫檀木等，还蕴藏少量黄金、铜和铁矿。沿海地区土壤极其肥沃，每年可收获两季。

黄埔的商馆

黄埔的各国商馆沿河而建，位于专属郊区，这些郊区与城市隔开，且整个郊区被高墙环绕。

这些商馆采用欧式风格建造，兼具精美建筑装饰和布局合理的公寓及商铺功能。建筑属于中国业主，他们以高价出租给外国商人。商馆选址优越，临河而建，位于码头边，利于贸易往来。建筑共两层，主立面耸立着柱子，墙壁由耀眼白色石材砌成。这种奢华与该地区其他房屋形成鲜明对比，后者低矮狭小且不规则。街道宽度不一，有些街道窄到三人无法并排行走。

广州城入口的遭遇

广州城的入口，如同帝国其他城市入口一样，禁止外国人进入。我和一位同伴路过城门，因未见守卫，便试图违反禁令。我们进入城内，刚走几步就被认出。居民们从房屋蜂拥而出，高声呼喊示警。转眼间街道挤满人群，阻挡我们前行。尽管我们苦苦哀求、百般解释，仍被迫仓皇撤退。我们庆幸自己没有为这次鲁莽行为付出更惨重代价。

广州城的街道与建筑

就我所能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的情况来看，其中应有几条笔直宽阔的街道，但大部分街道并不规整，显得狭窄蜿蜒。房屋普遍较小且仅有一层。

在河对岸，也就是城外，可以看到一些相当宏伟的建筑，它们像欧洲的修道院。这些是僧侣修行的寺庙，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参观。

我被带进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里面聚集着几位僧侣。他们一听出我来访的原因，其中一位便示意我跟随他。我穿过几间房间和走廊，来到一个被建筑环绕的宽阔庭院，不久便来到寺庙的大门前，大门随即为我敞开。寺庙呈长方形平面布局，占地面积很大，但楼层很低，地面铺着大块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寺庙整洁有序，令人印象深刻。左侧敞开的窗户允许明亮光线照射进宝殿。宝殿内部装饰着三排镀金雕像，分别高三英尺和三英尺半，其雕塑风格符合艺术规范。

这些各式各样的雕像代表着僧侣信徒们特别敬拜的神祇。类似于古埃及人、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做法，中国也存在着神祇等级制度。有些是统御风、河流和森林的至高神。一级神像安放在宝殿附近；低级神像则安放在寺庙两侧，从大门延伸至距离宝殿一定距离处。并非所有中国人，尤其是文人，都接受这种信仰；但无论其信奉何种教义，总会或多或少地带有迷信色彩。

中国人承认邪恶精灵的影响力，并有多种方法来抵御它们。无论贫富，无论昼夜，人们都在家中常年点燃香烛；在他们眼中，这是抵御敌对神灵侵扰的护身符。另一种同样有效的防护措施是燃放鞭炮或烟花。

这些烟花绚烂多彩，倒映在河面上，构成一幅既奇特又令人愉悦的风景。众所周知，中国人精于烟花设计工艺。

广州的船上居民

像这样规模庞大、人口稠密的城市，必然存在人口过剩的问题。超过六万人以河为家，栖身于船上或独木舟里，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家业。这些漂浮的船屋内部用隔板分隔成多个房间，以满足居住者的不同需求。船只整齐地排列在河面上，形成类似街道的格局。从远处望去，船顶整齐划一，仿佛一座漂浮的城市。

被驱逐到如此凄凉处所的人们，只能过着悲惨的生活。有些人从事辛苦且收入微薄的工作；另一些人每天早晨涌上街头，如同巴黎的拾荒者般捡拾丝绸、棉布、皮革、羊毛、纸张、牛骨及其他动物骨头。大多数人靠乞讨为生，他们围堵在房屋和店铺门口，用哀嚎声追逐过往行人，他们尤其执着地纠缠欧洲人。

有些人仍守候在江边，等待猫狗经过，然后捕食它们。他们通常的食物是用水煮的少量米饭，饮料是无糖茶水。这样的餐食，一天仅需不到三文钱。节俭对他们而言并非美德；自幼年起，节俭便已成为他们各阶层普遍的习惯。

广州的奢华与贫困

与其他大城市一样，广州呈现出奢华与贫困并存的景象，耀眼的奢华与最丑陋的破烂并存。

我多次参加过八十人甚至一百人的宴席。主要商人的餐桌在豪华程度上毫不逊色于宪政部长的宴席。最珍贵的肉类、最稀有的鱼类、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果、最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摆盘井然有序。法国葡萄酒和利口酒也毫不逊色。我必须承认，当欧洲人沉醉于酒神巴克斯的诱惑，甚至有人偷偷溜到桌子底下时，中国人却能保持镇定。他们以极大的礼貌和优雅履行宴席的礼节，无论是节制还是天赋，他们始终是宴会上的佼佼者。

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众多因贪婪、希望或苦难而聚集于此的人们，给这座大城市带来了一种混乱，其景象恐怕只有巴黎才能比拟。无数马车和货车纵横交错，四处穿梭；乞丐的叫喊声震耳欲聋，骚扰着路人；垃圾收集者在收集垃圾时，周围会溅起污物，人们不得不匆忙躲避；挑水工们吆喝着让路，撞开挡在前面的行人；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撞翻一切阻碍他们前进的障碍物；流动理发师摇响清脆的铃铛，宣告他们随时准备为路人剃须、理发，甚至还可以掏耳朵；厨师们带着便携式炉灶，在房屋旁安营扎寨，烹制炖菜，人数之多令人不禁以为这个国家的居民都在露天用餐。在这流动的人群中穿梭着魔术师、算命师、街头艺人。其中一些人是杂技演员和戏剧演员，这些艺术家搭建起木板剧场，有房屋那样高，令围观人群驻足观看。

街头表演

一日，我行至街头，竟遇人潮汹涌，寸步难行。只得随波逐流，踏入这场盛宴。虽不懂中文，但眼福不浅，且听我细细道来。第一幕开场十分欢快。八九个角色或同时登场，或轮番上阵；演员和观众都开怀大笑。但剧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原本似乎关系融洽的人物们突然争吵起来。剧中的主人公在遭受指责和威胁后，被人从座位上推倒在地，奄奄一息地被抬到幕布后面。

中场休息后，第二幕重新登场，原班人马悉数回归，却仿佛遗忘了前面的剧情。众人谈笑风生，歌声与乐声此起彼伏，欢愉弥漫全场，舞台上和观众席上都弥漫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氛。突然，死亡般的呐喊骤然炸响；人们拔出剑来，挥舞着长矛。几乎所有角色都在攻击或被攻击，垂死者的叹息声与胜利者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片刻之后，死者、伤者和幸存者又回到舞台上，载歌载舞，滑稽地表演着各种动作，引来观众热烈的掌声。

这部剧作要么确实有其可取之处，要么就是极好地契合了中国观众的口味。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我遗憾自己身边没有翻译，因为对这一切，我只留下模糊的印象。不过必须指出，这只是街头表演，城里还有更多精彩绝伦的剧院。

广州的扒手与欺诈

在广州，就像在伦敦和巴黎一样，也有扒手，而且手法非常娴熟。就在我刚才提到的那场演出中，当剧中人物正激烈打斗时，坐在我前方不远处的观众突然起身，试图用双臂撑开人群为自己开路。我赶紧低头躲避他直冲我胸膛的头部撞击，这小偷趁我俯身之机，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手伸进我的口袋，我的钱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国小偷在胆大妄为和狡猾狡诈方面毫不逊色于其他国家的同行。我曾不止一次地领教过他们的“本事”，付出了惨痛代价。

我走进一家小店想买些东西，谈妥价格后，我把一枚皮阿斯特硬币扔在柜台上，转身准备离开。店主却非常客气地提醒我注意，说我刚给他的硬币是假的。他确实递给我一枚毫无价值的假币。我抗议这种明目张胆的欺骗，但在这种情况下，外国人总是处于弱势，我不得不又给商人一枚新的皮阿斯特硬币。

另一位商贩没有卖给我十二码长的丝缎，而是只卖给我两三码，用一根很轻的木棍卷起来，两端都用丝绸包着，但丝绸的颜色和质地完全骗过了我。这种欺诈手段在零售业中屡见不鲜：两三码长的棉布、丝绸或粗麻布卷成一卷，用竹子卷起来，其重量和体积与普通布卷无异，不慎的买家很容易上当受骗。

若要详述在广州遇到的所有骗子的伎俩和诡计，恐怕能写出一整本书。城里城外有许多食品商贩。那些看起来诱人的火腿、肥硕的鹅、金黄的禽类，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其实不过是用木头做成的模型，表面覆盖着烤得焦黄的猪皮，内部则填充着泥土或其他什么东西。

中国骗子可不只是像巴黎人常说的那样，从事刑事犯罪，有时他们还会更加危险。在外国商人聚居的郊区，一位英国商人住在本国商馆的一楼。他把钱箱放在卧室里；他的雇员和仆人住在离他卧室不远或地下室的房间里——盗贼似乎不可能不经过他的仆人就到他家。夜幕降临，盗贼们爬上屋顶，在商人卧室正上方凿开了一个洞。他们下到二楼，凿出一个孔洞，将装满鸦片烟雾的长管伸入其中。当他们认为烟雾已足够使商人陷入完全昏迷状态时，便扩大了先前挖好的洞口，带着灯笼和绳梯滑入房间。他们抢走了箱子，沿着开凿的通道将其吊了出去。第二天，商人想起自己看到中国人来到他身边，用绳索捆绑箱子，但鸦片烟雾使他神志不清，无法反抗或呼救。

同一个郊区的街道狭窄而蜿蜒，七八名盗贼埋伏在街道两端，每端各半。如果日落后，有外地人甚至中国人不幸误入这些隐蔽的小巷，他们就会在收到信号后尾随而至，将其包围。除非交出钱袋，否则只能任人抢劫殴打。

中国的商业与美德

由此，我们不应断言中国只有骗子和小偷。我必须为这个国家辩护，高水平的商业活动以交易的严谨、慷慨的做法和永不背弃的忠诚而著称。人口过剩带来的贫困和流浪，必然会导致诱惑和犯罪。如果政府能够消除这些根源，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崇尚美德、一些民众堪称楷模的国度，这种社会痼疾很快就会痊愈。

中国人的服饰

中国人的服饰款式在各个阶层中都一样，区别仅在于面料的质地。他们通常穿着两到三层黑色或紫色的长袍或皮大衣，层层叠叠，长度及膝。长袍前襟用细而宽的绳布系紧。长袍里面，他们会根据季节穿着棉布、羊毛或丝绸制成的宽大长裤。冬天，长袍的内衬会用海豹、水獭、貂、狐狸，有时甚至是白鼬的皮毛。

鞋履由丝绸、棉布或帆布制成；鞋底是一种非常厚的硬板；鞋尖向上翘起，类似于我们的溜冰鞋。夏季，人们的衣着较为轻便，无论男女，出门在外几乎都会携带一把扇子。中国人戴一种形状像倒置漏斗的帽子，通常覆盖着工艺精湛的丝绸，顶部缀有核桃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的颜色和价格因人的身份地位而异。

女士们身着从肩部到脚踝都遮盖住全身的长裙，她们的袖子与男士的袖子一样长。在街上，她们会露出脸庞。她们乌黑的头发被精心梳理，盘在头顶，用两根长长的交叉发簪固定。这样，她们的额头和太阳穴就不会被遮挡。一些女士，尤其是年长的女性，会在头上戴着一种黑色布或天鹅绒制成的三角形帽子。其中一个角垂到额头发际线处，另外两个角垂在太阳穴上。

总的来说，必须赞扬中国女性，她们的服饰极其朴素。她们的步态略显笨拙，尽管天生拥有优雅的身姿，却无法在没有手杖或手臂的搀扶下独立行走。她们的双脚自幼便被束缚在狭窄的鞋子中，变得异常纤小。正因如此，这些脚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据说，在某个时期，一些心怀叵测的妇女参与了一场阴谋，她们在一场可能给政府带来灾难性后果的叛乱中扮演了领导角色。此后，一项法律颁布，规定妇女及其后代必须终生穿着狭窄的小鞋，且鞋码必须保持不变。不幸的是，在北京没有议会，无法通过女性集体请愿来要求废除这项法律。

中国人的性格

中国人通常性情温和、爱好和平、和蔼可亲。他们待人彬彬有礼，对待外国人也同样如此，尤其具备欧洲上层社会才有的那种礼貌。我们不应指望他们拥有我们战士所具备的品质，他们缺乏那种胆识，那种让我们在通常被称为“荣誉战场”的战场上英勇赴死的精神。我们的一名水手喝醉后，独自一人发动攻击，击退了三十名中国人。或许这场小规模的溃败应该归因于他们对醉汉的恐惧或反感，这个民族的性格既有优点也有缺点。

中国的贸易

与外国人进行贸易的权利和特权，无论其国籍如何，都专属授予十二位中国商人。他们组成一家公司，类似于我们的证券经纪人公司。这家公司向政府缴纳巨额费用，以享有并行使这项特权。当船只抵达黄埔港时，必须接受海关检查，检查一向非常严格。

中国的主要贸易商品是茶叶、粗棉布、丝绸和瓷器。

茶叶被堆放在宽敞的仓库里，这些仓库与我们的谷仓颇为相似。茶叶堆积如山，如同我们粮仓里的麦子。搬运工用大木铲将茶叶抛入箱中，另一名搬运工则在箱内赤脚踩踏。这项工作时扬起浓密的黑色烟尘，遮蔽了阳光。搬运工们浑身沾满烟尘，他们的脸庞黑得如同我们的烟囱清洁工。他们劳作时汗流浃背，汗水滴落在茶叶上。当箱子装满后，用钉子固定箱盖，并在每个角上加固轻薄的铁箍。箱顶用竹纸包裹，再涂上防水胶。优质茶叶的包装更为讲究。

我没有看到粗棉布或丝绸的生产过程；后者在近几年里产量大幅减少。

瓷器店是最值得一看的地方，它们规模庞大，琳琅满目，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中国人以前在绘画方面品味不高，但英国人带来了一些范例，中国人以惊人的技艺模仿了这些图案。我注意到许多精美绝伦的全套餐具，无论造型还是色彩都令人叹为观止，还有一些造型大胆的大型花瓶。德拉蒙德先生（卡蒙斯洞穴的主人）曾定制了一套一千五百件的瓷器套装，每件瓷器上都描绘着一段历史事件，色彩的鲜艳与图案的纯净相得益彰。中国人在许多其他行业也表现出色，他们以极致的精细技艺雕琢象牙和珍珠母，制作出世界上最精美的物品。他们的扇子轻盈雅致，令人叹为观止。

零售业在这里十分兴盛，各种形式应有尽有。这里的艺术家和工匠数量堪比欧洲最大城市里的数量，而且个个都技艺精湛。无论顾客需要什么商品，都能立即得到满足。这里还有许多优秀的餐馆老板，他们绝不为客人提供劣质的禽肉。

珠江两岸的风光

珠江两岸遍布着乡村别墅。广袤的平原上点缀着丘陵，高塔在远处拔地而起，树上挂满我们气候下未曾见过的果实，农田肥沃，构成了一幅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画家们定能在此找到新的创作灵感和意境。珠江口处建有堡垒，抵御着众多藏身于附近岛屿的海盗。

作者简介：卢建，香山文化研究会理事、《中国乡村》杂志社编辑、珠海市知联会理事、珠海市香洲区社科联委员。已创作与翻译30多本图书，其中22本已获得中国国家图书馆收藏；作品（译著）已在美国、日本、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尼、德国、斯洛伐克、西班牙、新加坡等销售；曾承担或参与50多个国家上千个重大项目的翻译任务，涉及30多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