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34)
牧夫
2022年6月10日
星期五 多云
昨天还和郭甲念叨着:禾禾爱不爱吃菠菜泥糊糊。“试试吧。”郭甲也没有太大把握。但没想到禾禾这么爱吃。郭甲还没有把“饭”做好,禾禾又把小嘴吧唧上了。
直到禾禾在胸前洁白的围嘴上“撒”了很多绿色的小“青苗苗”,变换了多次唇上的“胡须”后,碗里加了量的绿色菠菜泥糊糊,也被禾禾消灭得干干净净了。甲甲和姥姥还没有将禾禾唇上的“胡须”拾掇干净,禾禾又开始用哭闹做着强烈的诉求:还要吃。禾禾哭闹的抗议还是有了效果。
郭甲哄着禾禾:“又哭。给你弄苹果去。”
“是给禾禾刮苹果泥吧?”在郭甲将半个苹果加工成苹果泥的过程中,我问郭甲。
“是。”郭甲边干活边说。
“这样好。商场里买的,里面都有添加剂。还是现做的好。”
郭甲也同意我的看法。
“要不哪天,我给禾禾买个电动搅拌机?”
“不用,家里有。”
说着话儿,苹果泥也做好了。
对这有些酸味儿苹果泥,虽然喂第一口时小禾禾还有些龇牙咧嘴弄眼,第二口后,就风卷残云了。自然还是哭闹着要吃,尽管还有姥姥帮腔。郭甲却有了坚持:今天吃的够多了,不能再吃了。这家伙在演戏,假闹。
会演戏的小禾禾“吭哧”了几下后,终归于了平静,在浅黄的垫子上,和姥姥对坐着玩耍,茶几上音乐机器人“小杜”,正放着“我是一个大苹果”的歌曲。禾禾不时地换着姥姥给他的玩具。却拒绝接受他不喜欢的玩具。
尤其使他手舞足蹈的是,姥姥将两个纸杯套在他的双脚上或双手上,他会像踢足球或打排球,将脚上的纸杯踢飞,或将手上的纸杯甩飞,而后将成功置换成“哏哏哏”的笑来。如果跟着他的笑声走,满足了他的被关注的需求,他会“啊呀呀”地更加高兴。
按着郭甲给禾禾定的食谱,明天:上午小白菜,下午苹果。
按计划,禾禾正一口一口地品尝着人间百味。
2022年6月13日
星期一 晴
禾禾今天吃饭,不像前几天那样上一口未咽下,又张嘴要第二口,看着勺里盯着碗里那样专注了。而是吃一口,四处咋摸着或看墙上的画、或看电视台上红色的套娃,还一边拉着音儿“嗯嗯”、“啊啊”、“哦哦”说着“婴语”。郭甲则“啊啊”地哄着禾禾张嘴。如不是姥姥用手托着坐在小餐椅上禾禾小脚丫,禾禾早就往下出溜了。
忽然禾禾有些烦躁暴怒地拉着警笛似的长音尖叫起来。郭甲和姥姥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今天这是怎么啦?”的疑问。
在郭甲和姥姥的安抚中,禾禾又恢复了平静,也终将碗里的菜花泥糊糊吃了个一干二净。尔后,两手抓着橘色空碗的两个耳朵给我展示着空碗,口水也从下唇处瀑布似地流下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线来。
“您说,禾禾今天怎么这么烦躁?”郭甲在厨房边给禾禾细致用心地做着西梅猕猴桃泥,边对我说:“一早起来,有三次这样了。不知啥原因。”
我没有说什么。因我感到说什么都没有让郭甲去找出原因的好。
郭甲端来西梅猕猴桃泥喂禾禾时,姥姥已在沙发上揽着禾禾,并将围嘴给禾禾垫上了。
第一口咽下,禾禾又兴奋了起来,要第二口了......
姥姥抱着禾禾,轻轻往下拍着禾禾的后背,给禾禾顺食后,禾禾又将妈妈递过来的奶瓶,自己抱着将里面的20几毫升水喝净......
“前两天比较凉快,今天温度突然升高。禾禾的烦躁可能跟天气的变化有关。”吃午饭的时候,郭甲说,“他胳膊腿的折折里都是湿湿的。”郭甲分析着。
我想想,觉得郭甲分析的很有道理。
2022年6月14日
星期二 晴
禾禾得了个新饭碗。
新饭碗比他正用着的那个橘色的碗大了些。
新饭碗不是妈妈买的,也不是姥姥买的。
禾禾的这个新饭碗,是禾禾“吃”出来的。
也算是禾禾自己挣的。
在禾禾看来,这是他的奖品。
自5月20日禾禾开始吃饭以来的24天里,由初始每日上午加一餐,到上、下午各加一餐。尽管郭甲每日用根茎类或块茎类的蔬菜及水果等不同的食材,细心地碾碎,掺合在用奶粉调和的米粉糊糊里,调换着禾禾的胃口。但禾禾的饭还是以米粉为主。
卖米粉的商家为回馈消费者,赠了个碗。
新碗自然是作为奖品,奖给禾禾的,以表扬他24天来吃饭时狼吞虎咽的优秀的表现。
得到奖品身穿红色短衣、黄色吊带短裤的禾禾很高兴,双手握着乳白色碗的双耳,看着藏青色、顶端的中央有着两只可爱的兔耳朵的碗盖,好奇地将新碗的内外看了个仔细,然后,有了手脚并用肢体夸张的动作,和一串连贯兴奋多变的音调从嘴里发出。这声音,有歌剧中的长调、短调、咏叹调,也有戏剧中开腔时的叫板,间或有一两声警笛似的尖叫。
那个兴奋呀。
难怪郭甲说:上午拿新买的玩具,都没有这么兴奋。
我们解读着禾禾的兴奋:
郭甲的解读是:平时你们不让我吃饱,多了个吃饭的家伙,看你们还不让我放开吃吗。
我的解读是:有了这么一个大“饭碗”,还愁什么呢。
而禾禾对我们的解读却不同意,又皱起眉头间两个可爱的“小球球”,连发了3问:你们看我胖,以为只是吃出来的吗?你们咋不知道这是俺的第一个奖品呢?你们咋不懂呢?瞧你们这境界。
没有想到,这个小胖家伙的思想境界还蛮高的呢。
2022年6月15日
星期三 阴
禾禾每天长觉、短觉相加也只有12、3个小时了。白天的3短1长觉,没有改变。傍晚6点半个小时的黄昏觉后,就会给他洗澡,按摩,吃奶。用纱布裹着的湿棉棍轻檫牙床1分钟。再玩2个小时左右,就睡觉了。
这个小墩墩很有规律健康地生活着。
2022年6月16日
星期四 晴
晚上在别墅,7点左右虽是电视播放的黄金时段,但也没有什么喜欢看的节目,胡乱翻了几个中央台、几个地方台,也就把电视关了。这时,郭甲发来了视频的请求。接通视频,禾禾坐在他的“跑车”里,看着彩虹式的门圈上的“叮叮当当”的五彩的玩具,已开始他的精彩节目的播放了。
正在我们将注意力放在评议禾禾精彩的表演时,郭甲忽然说:禾禾自己坐起来啦!我也看到了刚刚在“跑车”里第一次见到自己坐起的禾禾。虽然禾禾5个月时摇摇晃晃地会坐了,那都是在大人的帮助下,他的自主的力中,有着更多的大人的力的作用。刹那间,就有木然变为了激动。激动中,我看了墙上的“滴答”的挂钟——7点10分。
“他怎么坐起来的?”我问。
“不知道。”郭甲回答。
“让他躺下,看看他是怎么坐起来的。”我对视频中只看见禾禾,而看不见的郭甲说。
从手势上看是姥姥将禾禾放平时,禾禾还有些不愿意的小拒绝。但终拒不了大人们想知道他是怎么坐起原因的探秘。
躺在“跑车”里的禾禾,却不配合,玩起了彩门圈上的玩具。
“乖乖,多给你出场费,再表演一次给姥爷看。”郭甲引诱着禾禾说。
禾禾还是罢演,只自顾玩他的玩具。
“不演是不,咱看谁的耐性大。”郭甲虽然这样说,却将彩门上两个环的玩具引导给了禾禾。禾禾握了一会,少借用了些力气,从斜躺着的车里坐了起来。
这一次,我们都看得分明。
“照这样下去,10天左右,这个小家伙不用借助工具就可以自己坐起来了。郭甲你说呢?”
“也不一定。”
“婴儿自己会坐起来,一般几个月?”我问。
“有的6个月,有的8个月。”郭甲说。
“10天内,禾禾肯定能行。”我加重了语气。
郭甲再一次地将怀疑说出。
再一次被姥姥放平的禾禾,在他妈妈的话音刚刚落地,单手抓着彩门上的一个环,不仅为我们做了精彩的表演,为我的预言做了证明,还把他的能力展示给了我们。
“看看,我说的有道理吧。”我高兴地说,“禾禾,咱是一头的。”
至禾禾第九次表演结束,墙上“滴答”挂钟的指针,正指向7点50分。
40分钟,禾禾做了9次自己坐起的运动。
在大运动中,禾禾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2022年6月18日
星期六 晴
小区陆续解封,关闭的地铁线陆续运营,幼儿园和学校也陆续在恢复先前的生机,中风险地区宣布为低风险地区,低风险地区宣布为正常。疫情正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着。
自3月25日,近三个月来,这又突发没完没了的疫情呀!
禾禾一个月来除了在阳台上晒太阳,看20层楼外的四环路上稀疏来往的汽车外,圈在家里,自然也停止了室外自然课的学习。
今天,禾禾复课了。
不到7点,禾禾就醒了,醒来后先是左手抱着右手,看了会,松开,将一只小手含在嘴里,看着这看着那,自己玩了20几分钟,就将他需要被关注的诉求,用“吭吭哧哧”的假闹告知了在客厅和姥姥不知商量着什么事儿的妈妈。
郭甲和姥姥被禾禾的“吭哧”声唤来。姥姥将光着身的禾禾抱起,来到客厅,揽在怀里,给禾禾的胸前裹了一件浅蓝色、有着儿童图案的衣服。禾禾在姥姥的摆弄下,芒然地看着他妈妈手里一件从没有见过的家伙。
郭甲对禾禾说:“大禾禾,这是推子,剃头用的,不用怕,伤害不到你。妈妈今天给你剃剃头,禾禾就更帅气了。”说着拿起禾禾的小手,让禾禾摸摸推子,感知着推子。“剃完头,姥姥、我们带你上自然课。”
郭甲第一次顺利地给第一次理发的禾禾理完发,又受到妈妈和姥姥表扬的禾禾,露着长出的那颗左侧的下门牙,开心的将被表扬的荣誉感表现在了福相佛缘的脸上。
一切收拾停当后,头戴黄色的前盖童帽、身穿短衣短裤、脚蹬白底黑花图案的袜,在两位女“保镖”的簇拥中,“驾驶”着他的超豪华的“四轮人力驱动敞篷跑车”走进了大自然中。开始了这波疫情以来的第一堂“自然课”的学习。
在这堂自然课后,郭甲喜尤未尽,给我发了如下以禾禾的语气、有着她独特幽默的语言文字:
看我的敞篷跑车,四轮人力驱动,全景天窗,下置后备箱,不占空间。超宽座椅,可躺可坐,立体环绕现场版人生音响。百公里耗油一个妈。
又在发来的3张禾禾理发后的照片后面,自豪地留了一句话:禾禾第一次理发,我第一次剃头。
言外之意,郭甲也有了想要表扬的诉求了。
我以超音速的速度赶紧给郭甲点了一个大赞。

牧夫
诗人、作家、评论家、收藏家。其创作跨散文、诗歌、小说、文学评论、杂文等领域。作品兼具古典文心与现代情怀,风格或清雅高古,或辛辣深刻,且涉猎甚广,底蕴深厚,在文化艺术界与收藏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力。



编辑制作:山野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