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
——读大盆油画
纤夫/浙江
水与岸
无论多么亲密
每时每刻
都在相濡以沫
还是有界限
水便是水
岸便是岸
朦胧的雾
抹出的也只是短暂的假象
见不得阳光
有人总想
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还是纸包不住火
总会露出马脚
什么是缝
缝就是界限
人跟人之间
亲密无“缝”
容易反目成仇
如果无界限
世界将如何辨认
又会限入混沌
所以
大盆把岸画得很雄伟
把水画得很浪漫
我也想飞
——读世界名画
你有你的天空
我有我的天空
你的天空我一直向往
我的天空你不一定想来
我所渴望的
是生出一对翅膀
与你同飞
我原来也有双翼
只是被贪欲剪断
关进了笼子里
成了主人的精神晚餐
我衣食无忧
皮肤细嫩
肌肉仍充满弹性
可丢失的自由
再也找不回来
看着你飞出窗外
倾听
我当然知道
你的情绪
得了“肠梗阻”
你把我当成了医生
这很简单
我只需要静心去倾听
你拧开自来水开关后
那潺潺的水声
水也流了
泪也流了
你迈着轻盈的步履
走出了我的小屋
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
“你有德”
哦！上帝的声音
光是一种客观
光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不会去讨好人类
更不会去讨好影子
没有人类
它也会照亮山川河流森林草原花朵
当然
它不反对人类对光的溢美之词
人类的心灵
比山川河流
更需要光的照耀
大盆用色彩
为光写诗
每一小段每一行
都震撼人心
走进去
会浑身透亮
信任是金
凭直觉就知道
她的泪是真诚的
有委屈有忧郁
有山大的压力
我静静地倾听
她经历过诸种不幸
包括最近一次
被一只恶犬咬
又碰到一个比恶犬还令人气愤怒的法官
她的人格与尊严
遭到了侮辱
她说她一直想流泪
但一直找不到流泪的地方
找不到可倾诉的人
整整两个小时
我一直在倾听
并不时作出精准的回应
把她的不幸
当作自己的不幸
出门时
她脚步变轻
她的信任
我放在金店的天平上一称
与5两黄金持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