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逢丙午,金秋送爽,皓月将临。中秋佳节,自古便是文人寄情抒怀的美好时节,明月寄相思,翰墨叙情怀。
本次展览汇聚全国各地当代书画名家精品,山水、花鸟、人物、书法诸体兼备。艺术家们以丹青绘山河风物,以笔墨抒家国情怀,借月圆之寓意,寄托团圆祥和的美好祈愿。作品或雄浑苍茫,或清雅灵秀,守传统之法度,抒时代之心声,尽显当代书画的艺术风采。
月华映素纸,墨韵润清秋。一纸丹青,寄寓万家团圆;翰墨流芳,传承华夏文脉。愿观者于笔墨之间共赏秋月清辉,体悟传统艺术的深厚意蕴,共祝国泰民安、岁岁团圆。
字子瑜,书斋名淡泊斋。1961年11月生,湖北随州人。受业于著名书画家邓锡良、康雍先生。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中国书法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中国金融书法家协会第三、四届主席,中国金融美术家协会创会副主席兼秘书长,李可染画院副院长兼书法篆刻院院长,书画频道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书法诸体兼擅,尤于楷书致力最深。取欧阳询结构谨严峻密之所长,复参以北碑高古意趣与秀健风骨,笔势骏发雄强,融古出新,彰显鲜明的时代气息。篆、隶、行、草上溯三代金石,中师魏晋法度,远追宋元意韵,打通碑帖壁垒,博观约取、熔铸历代先贤菁华,逐步形成笔致从容温厚、风骨刚毅端严、格调豪迈醇厚的自家面貌。大写意花鸟画承袭李苦禅、李可染笔墨精神,兼撷徐渭、八大山人、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诸家之长,博采众法而不为成法所囿,善能融会变通。作品笔墨淋漓酣畅,气韵生动,意趣丰沛,铸成丰润郁勃、婀娜灵变的艺术风貌。所作旧体诗词质朴率真,直抒胸臆,意境高远,与书画互为表里,为新时代诗书画三位一体的艺术实践作出了可贵探索。中国文人向来爱花、咏花、写花、画花。咏花诗作为古典文学重要门类,千百年来与花鸟画相伴相生,诗借花以言志,画借诗以拓境,形成“诗画合一”独有的东方审美范式。读懂咏花诗源流,善用咏花诗意,是书画创作提升意境、寄托情志的重要路径。咏花诗滥觞于先秦,《诗经》以草木起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借花卉歌咏人情风俗,侧重比兴,尚未把花木作为独立审美对象。《楚辞》开创香草美人传统,以兰、荷等花草喻君子品格,确立“以花喻人”的精神内核,为后世咏花文学奠定思想根基。汉魏六朝,咏花题材逐步脱离乐府比附,开始转向描摹花木姿态。到唐代,诗歌鼎盛,咏花诗全面繁荣,桃花、牡丹、荷花、海棠皆入诗篇,诗人既写花开之盛,也抒身世之感,写景抒情融为一体。宋代是咏花诗的高峰,理学浸润之下,文人更加看重花木背后的人格象征,梅兰菊菊题材大量涌现,咏花不再仅仅描摹外观,重在借物观心,大量名篇流传后世,同时题画诗兴起,诗歌与绘画开始深度交融。元明清接续宋人的审美传统,一方面不断化用前代咏花诗意,另一方面画家亲自作诗题画,诗、书、画、印融为一体,咏花诗完成从文学文本到书画组成部分的转变。从先秦比兴,到唐宋抒情言志,再到元明题画实践,咏花诗一步步走入丹青,成为中国画不可分割的文化内核。在文人画体系之中,咏花诗绝非画作的附属点缀,而是画面意境的延伸与升华。绘画以笔墨写形,局限于视觉形象;诗歌以文字传情,可以道出画面之外的心境、哲思与感慨,二者互补互释,实现“画难画之景,诗言不尽之情”。一幅花鸟画,笔墨只能表现花的形态、色彩、姿态,而题上恰当的咏花诗句,便能够把画家的精神追求注入画面。没有诗文加持,画作仅有物象之美;配上咏花诗,物象就升华为人格符号。从创作实践看,咏花诗有多重妙用:一是补足画意,有些含蓄情感笔墨难以直接表达,借诗句点破主题;二是平衡构图,题诗可以调整画面虚实、疏密,完善整体布局;三是寄托情志,借古人诗句抒发自我胸襟;四是传承文脉,借用经典咏花名篇,接续千年文人审美传统。后世书画家创作花卉作品,无论临摹还是原创,常常择取古人咏花名篇题款,让纸上一花一木,承载厚重的文学积淀。历代咏花名篇,皆是借花木物象,寄托君子品格、家国情怀、人生感悟,不同花卉承载不同精神寓意。梅花象征坚贞傲骨。王安石《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赞美梅花不畏严寒的孤高品格;林逋《山园小梅》“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写出梅花清雅幽逸,成为咏梅千古绝唱,后世画梅作品多以此诗题款。兰花喻示隐逸君子之风。杨万里《兰花》“生无桃李春风面,名在山林处士家”,写兰花不慕繁华、幽居山野;郑思肖《题画兰》,以兰花寄托遗民气节,兰花也成为文人清高守志的象征。菊花代表淡泊旷达。陶渊明《饮酒·其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赋予菊花归隐闲适的精神;李清照《醉花阴》借黄花写离愁,把菊花与文人细腻的生命感触结合。牡丹象征雍容盛世。刘禹锡《赏牡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赞叹牡丹的华贵大气;皮日休《牡丹》“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将牡丹誉为百花之王,多用于表现盛世繁华。荷花代表高洁品格。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铺写荷塘盛景;周敦颐《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成为荷画最经典的精神注脚;王昌龄《采莲曲》描摹江南荷塘生机,富于生活意趣。桃花寄寓春光与人事感慨。崔护《题都城南庄》借桃花写物是人非;杜甫《江畔独步寻花》“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抒发对春日繁花的喜爱。杏花写春意勃发,叶绍翁《游园不值》“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写出压抑不住的蓬勃生机。苏轼《海棠》“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怜惜花木,浪漫深情。白居易《梨花》、晏殊《寓意》,以梨花写清冷淡雅之美。刘敞《迎春花》咏赞迎春先于百花开放,带来早春讯息。这些经典咏花作品,把世间花木与人格理想紧紧绑定。画家绘制花卉,选择对应诗句题款,画面便不再只是描摹花草,而是借一花一木,礼赞世间美好品格。四、当代诗人、书画家如何继承咏花传统,创作咏花名篇名作时代更迭,咏花诗与花鸟画的传统并未中断。当代书画家一方面研习消化古代咏花文学宝库,汲取古人比德思维;另一方面立足新时代的生活体验,赋予花卉题材全新内涵,实现古为今用。继承传统,首先是深度研读历代咏花名篇,理解每一首诗歌背后的意象内涵。在创作实践中,不少书画家绘制梅、兰、荷、菊之时,合理选用古典咏花诗句题画,让传统诗文服务当代创作,提升作品文化厚度。但继承不等于简单照搬,当代创作者更注重结合现实生活感悟,自撰咏花题画诗文,抒发新时代的精神气象。近现代以来,不少大家做出示范。吴昌硕、齐白石画花卉,常常自作诗句题于画上,诗、书、画熔于一炉,笔下牡丹、梅花,既有古法笔墨,又有自我人生感慨。关山月画梅,化用咏梅诗意,表现昂扬向上的时代精神。当代花鸟画家,或扎根现实,把山野寻常花木纳入创作,自赋新诗;或在传统意象之上拓展主题,借花木歌颂美好生活、家国气象。当然,继承咏花传统也应当避免两种误区:一是一味堆砌古人诗句,诗文与画作主题脱节,徒有形式;二是完全抛弃千年文学积淀,只重画面视觉效果,缺少精神内核。优秀的当代花卉创作,应当做到笔墨绘时代风物,诗文抒时代心声,既守住古典咏花诗的人文底色,又写出属于当下的审美感悟。咏花诗跨越千年,连接文学与绘画。读懂咏花诗,善用咏花诗意,对于今天的书画创作者而言,不只是掌握题画的文字素材,更是接续中国人以花观心、以物喻志的审美传统,让笔下一花一叶,既有笔墨之美,亦有精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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