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专管信访工作外,还为预审科办理刑满释放人员回县开具释放证明。当时,凡刑满释放回乡人员,劳改农场只向当地公安机关开具证明信,由当地公安机关预审部门转办手续。释放人员回县后,挑着衣物行李在公安局大院里到处穿来穿去,询问办手续的地方,影响了公安机关工作。
为此,局领导对我说:你身体不太好,信访工作本来就够累的,但还有几项工作,需要带起来,刑释人员开具证明的工作,还有为外省外县的外调人员转介绍信和查档案工作,治安科开具易燃易爆和有毒物品证明的工作,统统由你代管起来。因为你是老公安,业务熟,办事认真,性情又和蔼,这些工作看起来是一般性业务工作,但它是公安机关联系群众的窗口,是公安机关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
领导的要求,我乐意接受了。此外还有些一般性行政事务会议,办公室也派我去参加。同事们开玩笑地说:“老叶成了局里的大忙人,里里外外一把手”。虽然一天下来,虚弱的身体累得腰酸腿痛,可是心里乐滋滋的,认为领导交办的任务越多,工作越忙,就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复杂的信访工作和各项琐碎的业务工作,一干就是八个春夏秋冬。在这段较长的岁月里,我以虚弱的病体,负担着复杂而琐碎的工作,埋头苦干,认真负责,毫无怨言,从不讨价还价,哪怕是再细小的工作,我也干得津津有味。
我虽然因病不愿担任领导职务,但县委还是根据干部政策,县委组织部下文,通知我为正局级干部,享受正局级干部的一切待遇。我对此毫不计较,只一心一意干好办事员的工作。
我在机关里从不以老干部自居,摆老资格,大事小事都争着干,成天都是乐呵呵的,年轻年老的同事都与我合得来,对我也非常敬重。
可是社会上也有人对我的这种做法难以理解,他们说:“安排局长他不当,多次找县委要求当个一般干部,谁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当个领导就那么混,能搞多少事就搞多少事,如今这个世道,有谁来说你呢?多少人跑官要官,他三番五次跑县委、找领导是不肯当官,这人真怪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其实我的这种做法是可以理解的,并没有什么奇怪。人生在世,贵有自知之明。经过一场大病的人,如果硬是舍不得丢掉拿区区的官位,而勉强去干那力不从心的领导工作,必然是自找苦吃、自讨无趣,于公于己都极为不利。
8年来,我“无官一身轻”地积极搞好信访和各项业务工作,多次受到上级表彰和领导同事们的好评,每年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由于我心胸开朗,淡泊名利,几年来使衰弱的身体逐渐有了好转,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1982年秋,全国各级地方政府、各业务部门全面开展“修志编史”的工作。沔阳县委召开了专门会议。公安机关垂直系统也要征集公安史料,这两者既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比其他单位的任务要重得多。
要抽调人员成立办公室,局党委经过再三研究,认为这项工作虽不是破案办案的硬指标,但他的艰巨性是可想而知的。要从清朝光绪二十年(1894年)起写到1985年止,历经清朝末年、民初北洋军阀时代、国民党执政时代、新中国成立后四个时代,共91年。
人员好抽,主编难求。机关有会写的年轻人,但不熟悉历史。老干部中有熟悉历史的人,但不会写。
经过几次研究,有人提出请老叶出来当主编最合适,文字功底较深,对历史有研究,工作又细致。但又考虑到我身体吃不消,这个工作就是健康人也是很重的担子,最好先探探口气,找我说说再定。
1983年春,党委负责人找我谈话,直截了当对我谈了“编史修志”的任务,要我担任主编,并给我配2名能写的年青干部,安排一间比较安静的办公室。他说:“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抽别人拿不下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后退的余地,干脆一口承应下来。我知道这项工作是十分艰巨的,但我对这项工作有兴趣、有信心,这是很重要的一条。因为我一生对古典文学、对历史有爱好,喜欢在故纸堆里寻找知识、寻找乐趣。
史志办公室成立后,人员还未抽到位。首先由我拟出了一份5000多字的编纂提纲,交党委审核。
工作量最大的是收集资料。一是文字资料。二是走访当事人的口碑资料。在沔阳县志编纂办公室、荆州公安处史志办双重指导下,我们迅速展开了资料的收集工作。
在资料收集阶段,尤其是口碑资料迫在眉睫。因为要走访的对象,均是七、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当事人和知情人一年比一年少,如不抓紧时间走访,将会给史志工作带来很大损失。只好打破常规,几人分头去查访。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