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一条大河的自述——读杨兴强《七律·黄河》感怀
文/楚廷富（山东）
一
我站在黄河边，
读杨兴强的诗。
他说昆仑泻浪，他说万里奔流，
他说浊卷尘沙，他说雄吞云雾。
他把一条河写成了一个人——
每一波浪，都有它的脾气，
每一道弯，都有它的心事。
我问他：你写的是河，
还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脾性？
二
黄河不回答。
它只是流，不停地流，
把昆仑的雪流成中原的泥，
把高原的骨血流成平原的血肉。
我问它：你浑浊了千万年，
究竟是洗不干净，
还是根本不想洗干净？
它用一声咆哮回答我——
清澈是弱者的借口，
浑浊，才是一条大河
敢于承担全部历史的勇气。
三
有人把黄河比作母亲。
我说，这不完整。
母亲只负责养育，
而黄河——
它还负责冲刷。
它冲走过良田，也冲走过王朝，
它淹没过高楼，也淹没过欲望。
它用泛滥告诉每一代人：
你们以为牢固的东西，
在我这里，不过是一道弯的距离。
这才是黄河教会我们的——
不是顺从，而是敬畏。
不是索取，而是读懂每一次泛滥背后，
那条河想说的话。
四
杨兴强写“九曲萦回天地宽”。
我说，这九个弯，
每一个都是一道选择题。
第一弯，问我们是选择安居还是迁徙。
第二弯，问我们是选择封闭还是交融。
第三弯，问我们是选择遗忘还是铭记。
第四弯，问我们是选择屈服还是抗争。
第五弯，问我们是选择安逸还是跋涉。
第六弯，问我们是选择独善还是兼济。
第七弯，问我们是选择守旧还是革新。
第八弯，问我们是选择沉默还是呐喊。
第九弯，问我们是选择做一滴随波逐流的水，
还是做一朵敢于逆流而上的浪。
黄河没有替我们选。
它只是把九个弯摆在那里，
让我们自己走完。
五
杨兴强说“长留浩气壮河山”。
我想，这浩气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昆仑的高度，
不是壶口的轰鸣，
不是河床的宽度，
也不是泥沙的分量。
它是——
一个民族在被无数次冲刷之后，
依然选择在这条河边定居的倔强。
是每一次洪水退去之后，
人们擦干泥浆、重新播种的从容。
是一个孩子在黄河边长大，
走到哪里，血液里都带着那股土腥味，
却从不觉得它脏。
六
黄河，你不是一条河。
你是一部被水浸泡了五千年的史书。
每一页都在滴水——
滴下来的是泥沙，
渗下去的是时间，
留在纸面上的，
是一个民族全部的问号与答案。
杨兴强用二十八个字为你画像。
而我用这一首诗，
只想问你最后一页上那句话：
下一个五千年，
你还会不会，
继续做我们血液里
那道不肯安分的激流？
附：杨兴强《七律·黄河》
昆仑泻浪出重峦，万里奔流向海澜。
浊卷尘沙平远壑，雄吞云雾过危滩。
千秋泽润人民富，九曲萦回天地宽。
自古神州凭此脉，长留浩气壮河山。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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