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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 秋

天府系于一宝瓶。

       散文诗 秋

枝头的棕黄绿紫

那不是花！

是秋天的颜色

诉说着季节的变化。

林间的纷乱嘈杂

那不是蝉！

是飘落的杨树叶子

挂在了南瓜架。

村口的老槐树下

踱步的人是谁？

一身单薄

满头白发。

望着那远处

一条渐窄的路；

缺牙的嘴里

嘟哝个啥……

            散文·花果童年

            作者    刘运海

        童年的我，是在一片森林里长大的，是闻着花香、吃着瓜果长高的。有人肯定不信了，六七十年代哪有那么好的生活？但这确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我的家乡位于冀豫交界处的漳河南岸，是古老的漳河古道，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洋槐林从村西穿过，我们村子就在洋槐林边上，村南有一条小河，四周都是果园，有杏树、桃树、梨树、枣树、柿子、苹果、核桃，其间，还夹杂一些不常见的果子，比如海棠、山楂、冬果、李子等。当然，那都是生产队的。只有自家门前的那两棵歪脖枣树和院子里的一棵石榴树是自家的。

        确切地说，我家的那棵石榴树不是一棵，是一丛。是十几棵长在一起的，有怀抱粗，一丈多高，比我家的房子还高，所以，我清楚地记得，每年的八月十五，小时候还不知道“中秋节”，摘石榴的时候，就上到房顶上，用绑了棍子的镰刀去钩，妈妈在树下用垫了草的筐子接住。

        每年的春天，当元宵节的礼花刚刚散尽，春雪尚有残存，村子周围的杏树园里便泛着微微的粉红色光，那是杏树的花蕾，由紫，变红，再粉白，一天一个样。

        每当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喜欢折上一两枝，插到装满水的瓶子里，摆放在桌子上，闻着它的花香，看着它的花开。给那个贫穷的日子增添了几分暖意。

        到了农历二月初，满树的杏花就会像元宵节的礼花一样，爆炸式开放。整个村子就会弥漫在香甜的芬芳中。如果你从树下走过，就有可能不知不觉中戴上几个花瓣，让你的青春更加靓丽，更加迷人。

        每到这个时候，外地的放蜂人就会来了。他们在杏树下一字地排开几十个上百个大木箱，杏树上，花蕊间，便多了一片嗡嗡声。那勤劳的小精灵，在给主人采得甜蜜的同时，也帮助杏树授了粉，坐了果。所以，哪一年来的放蜂人多，那一年的杏子就挂果多，而且甜。

        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去杏园看放蜂师傅摇蜜，放蜂师傅偶尔也用小碗给我们几个盛一点新摇出的蜜让我们尝鲜，那种香甜啊，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醉。

        记得有一回，有一个小伙伴，尝完蜂蜜后，好奇地问放蜂师傅：

“这蜜是从哪儿来的？是从蜜蜂肚子里挤出来的吗？”

        放蜂师傅笑着说：“对呀！就像挤牛奶一样。”

        谁料想，这个小伙伴第二天嘴肿得像馒头一样。原来，他在家逮了个蜜蜂尝鲜了。

        到了农历二月中旬，“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时候，桃花便盛开了。与杏花不同的是，桃花开得更加热烈更加红火，这时候，你再从桃园走过，能让你年轻十岁。

        二月下旬，桃花的芬芳还萦绕在天空，那像雪片一样的梨花又绽开了，把个不大的小村庄装点得像童话世界一样，大街小巷飞舞着洁白的花瓣。

        紧接着，村北的苹果园，粉白妖娆，像一条彩带环绕在村北村西。

        最令人陶醉的是四五月份，洋槐花开了，老家人都叫它外国槐。站在村西，放眼望去，那满眼的白啊！玲珑剔透，一尘不染；那个香啊！无风也能飘到十里外。那段时间人们的心情格外得好，格外的敞亮，老人们都说与槐花盛开有关。

        一直到五月底，核桃花、枣花、柿子花次第开放，虽然不再那么热烈，但空气中的芳香依旧不减。

与此同时，杏子开始熟了，那满树的棕黄、粉红，让人垂涎欲滴，看上一眼，满口酸爽。

        我和小伙伴们，放学后或晚上，就结伴去杏园，帮看园子的叔叔、爷爷看园子、摘杏子。当然也是为了多吃几个。那个时候，我把村周围的几个杏园里摸得透透的，哪棵杏甜，哪棵杏酸，哪棵叫大白，哪棵叫甜核，还有小心甘、贼不偷。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当桃子熟了的时候，麦收假也该开学了，所以，印象中小时候桃子吃的最少。待到梨、核桃成熟的时候，秋收假又放学了。

我和小伙伴们又在梨树下干活、睡觉。用小刀把梨雕刻成小狗小猫，然后再一口吃掉。用线把青皮核桃串起来，挂到树上晾晒。那种快活劲儿，我无法形容。

        至于枣、苹果和石榴，那更是中秋节少不了的美食。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月饼，只有用白面或掺了玉米面的白面蒸的糖饼，老人们也叫它月饼。

        等到下雪的时候，那熟透了的柿子还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红灯笼。

麻雀吃，喜鹊吃，我也吃。

        这就是我的花果童年。

        那个地方就是我的老家——段汪。

        如果你感兴趣，我愿意陪你去。多年不回了，应该更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