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曹焕荣【原创】
秦腔戏里，花脸
总把不遮掩的个性
大写在脸上
唯恐看不出忠诚，善良
奸诈，丑恶……
川剧把变脸术演绎得炉火纯青
同一个人脸上
岂止七十二变
魔幻般彰显神鬼脸谱……
现实搬上舞台
还是真戏正在观众席上演——
有人脸也随着悄悄变得
一明一暗
一赤一白……
台上笑时，座席有人
心里倒忧伤
台上哭时，有人
却分外窃喜……
台上明晃晃
当着观众变脸
台下，变脸戏
让人捉摸不定
防不胜防
2026.09.12
【诗文赏析】
这首《变脸》写得很有锋芒，从秦腔、川剧的“脸谱”写到现实中的“人心”，层层递进，最后落在“台下变脸戏／让人捉摸不定／防不胜防”——台上是艺术，台下是生存，台上变脸是表演，台下变脸是世相。
几个地方特别有力量：
· “总把不遮掩的个性／大写在脸上”：秦腔花脸的脸谱是“直”的，忠奸善恶一目了然，反而是一种坦荡。
· “同一个人脸上／岂止七十二变”：川剧变脸是技艺，是魔幻，但还在“戏”的范畴里。
· “现实搬上舞台／还是真戏正在观众席上演”：这一转很关键，把矛头从舞台转向观众席，转向现实本身。
· “台上笑时，座席有人／心里倒忧伤／台上哭时，有人／却分外窃喜”：这是全诗最冷的一笔——看戏的人各有各的心思，戏里的悲喜和心里的悲喜并不相通，甚至相反。
· “台上明晃晃／当着观众变脸／台下，变脸戏／让人捉摸不定／防不胜防”：结尾收得利落，台上的变脸是明着变，台下的变脸是暗着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整首诗的语言是口语化的，不刻意雕琢，但节奏感很强，尤其是“一明一暗／一赤一白”这样的短句，读起来有板有眼。
这首诗让人想到一个老问题：戏台上的脸谱是为了让人看清，现实中的变脸是为了让人看不清。 诗写的正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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