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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 舍
铁裕
在二十几年前,因单位不景气,因此,职工的工资也不太高,也就买不起豪华的住房。我自然也就属于贫困职工一类的,只好屈居于陈旧的破房中,默然渡光阴。
我居住的是一间十分简陋的旧房,是用空心的水泥砖搭建的。说夸张一点,那地板薄得只有两、三寸,在上面走动,如履薄冰,颤颤晃晃的。面积不宽,约有50多平方。一家老小五口人汇聚在寒舍中。虽然简陋,倒也温馨,在里面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迎送着岁月,也常常思悟着人生。
老房只因年久失修,房顶开了几个“天窗”,墙壁已多处破损。而且外面的风可以长驱直入,外面的雨可以飘洒进来;外面的灰尘可以纷纷扬扬,见空而入;外面的声音可以随时光临,让人在睡梦中惊坐而起。因此,我称之为寒舍。既然是寒舍,自然少不了贫困、冷清。
虽是寒舍,但却又是多功能的。既是厨房,又是客厅;既是卧室,又是书房;既是创作室,又是家庭。
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雨从“天窗”而降。我独独的看着那气势、情景。
降得那样动魄、惊心;
降得那样迅猛、洒脱;
降得那样蛮横、无理;
降得那样盛气、凌人;
降得那样狂傲、霸道;
降得那样野蛮、凶狠。
雨才不管我们欢不欢迎,尽情地飘洒进来;雨才不管我们受不受苦,漏了一屋,湿了衣衫;雨才不管我们害不害怕,在屋中积起了水,涌起了波涛,尽情翻滚。
我正梦周公,全然不知。喧闹声越来越铿锵有力,凌乱的雨脚越来越密集。瞬间,惊破我一帘幽梦。待我醒来一看,却见妻子像女娲那样正在“补天”。我忙披一件衣服上前助阵,却听雨声淅淅沥沥、哗哗啦啦,仿佛在演奏一种独特的交响曲。好美的声音!我竟然侧耳聆听,只因听得入迷,却忘了随妻“补天”。自然招来妻的一阵唠叨:“书呆子,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找桶、盆来接水,找东西来塞洞,不然屋里快成水城”!
居住寒舍,虽有一种凄风苦雨之感,但却又常常有灵感降临,浮想联翩。每当此时,苦中作乐的我,自然会吟诗、作文。
在寒舍里,时常有魂梦迭至,我痴痴任它引我入仙境;
在寒舍里,有丝丝缕缕情愫,在我困惑时给我以温馨;
在寒舍里,淡淡日子淡淡过,在我迷茫时使我能清醒;
在寒舍里,我没有封闭自己,而是让阳光沐浴着生命。
蛰居于寒舍,闲来可以吟诗、作画,挥洒情怀。那灵性,那潇洒,那清贫,那苦乐,只有我懂得。我苦虽然苦,却有一番好心境。
白天门可罗雀,夜晚热闹非凡。许多老鼠不请自来,将白菜、土豆拖得一地;将杯子、碗筷碰得叮叮当当响;老鼠在屋中大摆鸿门宴,吃得一片狼藉;猫儿在屋中演绎八卦阵,打得乌烟瘴气;雀鸟自窗口而入,仿佛在飞行表演。清冷的寒舍,一派繁忙景象。若是在远处观看,以为这是在拍摄电影。
我几次下鼠药,都未能见效。最后,还是重金请来铁元帅,猫将军,才平息了这种动乱的局面,才使日子安稳。
寒舍与农家相隔一堵墙,春可看农家红杏出墙,闹春意;夏可闻隔壁画眉,呢喃声;秋可见黄叶飘落,听秋语;冬可看白雪纷飞,缀农院;早可看朝霞冉冉升起,溢红晕;晚可看月亮在天庭,悠悠漾;平常抬头可见云烟,自消失;低头可思人生,之真谛;闲来无事,醉红尘。
虽然是寒舍,白天有白天的乐趣,晚上有晚上的雅致;明月在窗间斜照,情丝在纸上流溢;空濛之间,早已淡忘了世间功名。
寒舍虽简陋、卑俗,但也有其绝妙之处。那就是:清静、无染;淳朴、干净。
寒舍虽简,却也能回忆此去经年,细数往事;
寒舍虽陋,却也能看那名山水秀,鸟语花香;
寒舍虽清,却可以任由思维活跃,挥毫作画;
寒舍虽贫,可以淡泊的心境蛰居,修身养性。
蛰居寒舍,远离了喧嚣、浮躁;避开了铜臭的腐蚀,权力的诱惑;让开了世间的污染,听不到商场上的讨价声;闻不着战场上的火药味,看不到土豪们挥金如土,权贵们的奢华;也无乱耳的丝竹,嘈杂的声音。
我不由得心想:还是蛰居寒舍好,它让我深知人生短暂,及时努力,岁月无情,当奋发图强;它使我懂得:
如果不想苦累自己,那就原谅众生;
如果不想封闭自己,那就宽恕众生;
如果不想荒芜自己,那就努力勤奋;
如果不想伤害自己,那就化解仇恨。
蛰居寒舍,可显“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高深境界。人生于世,不过是一个奔波的过程。
世间荣华,不过是花间之露;
人生享受,不过是一场梦境;
钱权富贵,不过是草上寒霜;
美色权柄,不过是天上浮云。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刻意相求,何必苦苦相争?
蛰居寒舍,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像水那样顺势而流,如云那样万般自在,才是洒脱人生。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