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斗拱话岱坊——读张军《七律·岱庙坊》感怀
文/楚廷富(山东)
一
一座牌坊,能站多久?
石头说三百年。
风说三千年。
张军用五十六个字,
让它再站一遍。
他把每一个雕刻的名字,
像点名一样叫出来——
飞檐、斗拱、宝瓶、金刚、
石座、龟纹、天马、神牛、莲花、红日。
仿佛怕它们忘了自己是谁。
诗人最重的责任,
是替不会说话的东西说话,
替快要被遗忘的事物,
大声念出它们的名字。
二
岱庙坊上刻着什么?
狮子不是草原的狮子,
是中国人想象中的狮子——
卷毛阔口,踩绣球,守天门。
天马不是凡间的马,
是长了翅膀的马,
在云里跑了一千多年,
还没停下来。
莲花不是池塘的莲,
是佛经里的莲,
坐在上面的人不说话,
路过的人都觉得心安。
张军看见了这一切。
他不仅看见,
还把神灵唤回诗句里——
“天马神牛吞紫气,莲花红日照灵禅。”
这不是描写,是招魂。
三
《诗经》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那是君子修身,像雕玉一样打磨自己。
三百年前的石匠,
一刀一刀把石头刻成牌坊,
刻上狮子、天马、神牛、莲花,
刻上中国人对天地的全部敬意。
三百年后,张军用诗句重新刻了一遍。
这一次刻在纸上,
不怕风吹雨淋,
只要有人读,它就活着。
四
牌坊是什么?
不是一堆石头垒成的门,
是一个时代把最想说的话,
刻在石头上留给后人。
岱庙坊说:
这里有神仙,这里有保佑,
这里有中国人对天地最深的敬畏。
张军替它翻译了一遍,
用七律,用五十六个字,
把这些古老的密码,
重新编码成诗。
五
诗末一句:“次第高声弥耳玄。”
那些雕刻太密了,
一层层看过去,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满,
最后充盈双耳,
让人感到一种超越言语的震撼。
这就是艺术——
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当你真正读懂它时,
它会开口。
张军听见了,写下来了。
我们读到了。
传承不是把石头搬走,
是把石头上的故事,
装进心里带走。
六
岱庙坊还会站很久。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只要它站着,就有人来看。
只要有人来看,就有人为它写诗。
张军写了这一首。
以后还会有别人写。
每一首诗,都是牌坊的一次呼吸。
飞檐斗拱话岱坊——
话的不是石头,
是石头里住着的,
中国人的魂魄。
附:张军《七律·岱庙坊》
珍品玲珑岱庙前,飞檐斗拱欲空旋。
宝瓶赛鼎金刚引,石座拟龟狮韵传。
天马神牛吞紫气,莲花红日照灵禅。
龙门坊上浮雕意,次第高声弥耳玄。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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