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杯子”和“水壶”
文/铁五师王新明
“杯子”、“水壶”,
一辈子离不开的“伙伴”。
与你,与我,与他天天见面,
日日亲“吻”。
人至“暮年” ,
“杯”情可“忆”,
“壶”情难忘:
儿时家道贫寒,
几个土碗几个破钵子……
还有那装井水的大水缸。
没有喝水的“杯子”,
竹勺子就是“茶杯”。
上学去,干活去,
妈妈总“叮咛”:
“喝点水”!
于是,
竹勺子往水缸里一“插”,
向上一提,
满满一竹勺子井水,
张开口,
脖子一仰,
咕噜咕噜进入肚肠。
儿时缺衣少食,
吃不饱穿不暖,
喝井水喝凉水,
家家户户都这样,
太平常,太平常!
当兵了,入伍了,
铁(铁道兵)旅生涯开始了!
1972年底,
我的理想实现了,
离开生我养我十八年的家乡。
背起行装扛起枪,
南来北往走四方。
军装、背包、水壶,
伴随我把青春之歌唱响。
那“水壶”就是我的“大水杯”!
离开家乡的那天,
母亲煮了十个土鸡蛋,
烧了一壶水,
装在我那军绿色的水壶中。
妈妈说:“满伢子,路上饿了吃个蛋,喝点水”!
看着慈祥的母亲,
我眼里噙着泪:
“妈妈,我在部队会听话的,争气的”!
坐上闷罐车,
奔赴新兵营地。
闷罐车行军送新兵,
无水无电无餐饮无厕所无凳子。
闷罐车停靠“兵站”,
连长高声说:
带上“水壶”,
到兵站灌满水。
五天五夜,
吃压缩饼干,
用水壶上的“小杯盖”,
咬一口饼干,
喝一小杯盖水。
水壶伴着“军旅”,
那情,那景,
现在想起,
真有点苦不堪言。
四川德昌,
大山深处。
新兵训练,
跑步正步齐步,
连队列练刀枪!
汗水哗哗淌。
休息,休息!
喝水,喝水!
一壶水一口气喝光喝光!
到老连队,
到新疆,
南疆铁路重任我们扛,
大拉沟、编组站,
驾驶汽车,
驾驶车辆,
车来车往,
日夜施工忙。
戈壁滩干旱无雨,
火焰山热气腾腾,
工地上灰尘遍地,
我们在施工间隙时拿着水壶喝水,
先倒一点水在手心里,
抹抹嘴巴,洗洗鼻孔,
擦擦那满是灰尘的脸。
戈壁滩上酷热难当!
口干舌燥唇裂,
把水壶高高扬起,
嘴巴挨着壶口呼啦啦喝水,
好像久旱逢甘露的禾苗,
“灌水,灌水!”
耳边还响起电影《上甘岭》八连长的呼叫声“水!水!水!”
上军校了,进步了,
提干了,进机关了。
下连队,搞检查,
我依然带着掉了漆的军用水壶 。
在锅楼房里灌满水,
行程几百公里,
在吉普车里喝水。
军用水壶装有生命之源——水。
一年二年,
十年几十年,
当兵岁月,
铁建生涯,
与水壶是亲“兄弟”!
退休了,自由了,
一杯清茶,一本书,
看累了,
端起“杯子”,
品品茶,喝喝水,
写写文章,
练练字,
修身养性享清闲。
(作者王新明和夫人近照)
2026年9月13日于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