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两个最甜的瓜》有感——『特聘作家吕洪泽专刊作品展播』

读《两个最甜的瓜》有感

□文：吕洪泽

□本平台特聘作家

     每次读完柳洪昌老师《那段岁月那段情》中的《两个最甜的瓜》，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朴实的文字，一下子把我拉回清贫的六十年代，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又酸又涩，满是感慨。

     那个年代的农村，日子过得实在苦。家家户户都穷，孩子们更是缺吃少喝，一日三餐清汤寡水。没有油水，常常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肚子总是咕咕作响。孩子嘴馋，不是调皮捣蛋，实在是饿出来的。扒瓜偷枣，就成了我们那一代人心里，一段心酸的童年记忆。

     文中写柳洪昌老师少年扒瓜的经历，读来格外真实扎心。

      那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他和老胖、张八三个人去割青草。等到筐子割满，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张八提议去东庄瓜地里弄几个甜瓜解解馋，都欣然答应。天色慢慢暗下来，三个人匍匐着悄悄靠近瓜园。张八个子矮小，身子却十分灵活，最先摘下两个甜瓜。就在这时，瓜园那边传来跑动的脚步声。他动作慢了一点，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

     万万没有想到，看瓜的人既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把他带到瓜棚，叫他不要乱跑。轻声询问：“你是哪个街的？是谁家的孩子？”

     等到换班的人赶来，这位长辈又亲自去到瓜地，摘了两个甜瓜交到他手里，还背起他那筐青草，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读到这里，我常常忍不住眼窝发热。那两个甜瓜，是苦日子里最甜的瓜。那位宽容善良的看瓜老人，更是少年岁月里的恩人，温暖了人的一生。

     柳洪昌老师比我年长两岁，我们都是衡水乡下长大，经历过一模一样的苦时光。读他的文章，就像回望我自己的童年，一幕幕往事清晰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白面十分金贵，平日里根本吃不上。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才舍得包顿饺子。白面不够，就用红薯面做芯，外面薄薄裹上一层白面擀成饺子皮。饺子馅就是胡萝卜拌炼油剩下的油渣。

      饺子煮熟捞进粗瓷大碗里，舀上一勺醋。那时候的醋存放久了，瓶里能看见小白虫来回上下窜动。后来才晓得，是醋里面带进生水，才生出这些小虫。香油更是稀罕物件，舍不得多放，就拿一枚如同耳勺大小的小铜勺，在香油罐里轻轻蘸上一点，往醋碗里滴上寥寥几滴。油花在醋面上打个旋，淡淡的香气便四散开来。

      咬上一口饺子，外层白面软糯，内里红薯面带着淡淡的甜，混着胡萝卜与油渣的鲜香。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月，这一口，就是难得的人间美味。那时候的孩子，扒瓜偷枣，不过就是想解一解嘴馋。

     我记得五岁那年，乡间道路两旁、地头荒坡、壕沟边上，到处都长着蓖麻。这东西皮实，贫瘠的土地也能长得旺盛。夏秋时节，枝头结出一团团带软刺的青绿色小圆球，那就是蓖麻蒴果。果子干透炸开，滚出一粒粒带有棕黑花纹的蓖麻仁，油润发亮，看着就像花豆子。

      一天傍晚，我和小亮、黑蛋三个人，抠开外壳就生吃蓖麻仁，吃不完的还揣进衣兜，想着馋了再吃。哪里知道，吃下没多久，我们便上吐下泻，折腾得死去活来。

     娘吓得手足无措，正要去找赤脚医生，再三追问之下，我才说出实情。娘心急如焚，连夜敲开小亮、黑蛋家的大门。一看，两个小伙伴也同样上吐下泻，浑身发软，都遭了大罪。

     打那以后，大人们反复叮嘱，蓖麻籽万万不能入口。蓖麻籽榨出来的油，是特种工业润滑油，可在饥寒的年月，饿坏的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利害。

     如今日子好了，市场上瓜果琳琅满目，想吃什么随手可得。可回望那些往事，早已化作浓浓的乡愁，成为心底最难忘的记忆。

     2026 年 9 月 14 日

作者简介：吕洪泽，笔名：易水。机关干部，省级劳动模范。酷爱文学，近年来，已在报刊和文学平台，发表过数百篇散文和小说。中翰院作家协会旗下十三大平台特聘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