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选自敬一丹书《走过》

诵读：黄素品

      节气的名字，24个，都这么好听，小满尤其好听。

      听起来很悦耳，很亲近；想起来，挺有哲理。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到乡村去，会怎么打招呼呢？可能会这么说：“你家的麦子怎么样了？”城里的小伙伴也在打听：“老家的麦子变黄了没有？”就在麦子将熟未熟、将满未满的时候，小满节气到了。

      我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给我们节气的仪式。仪式的妙处，就是让这个日子不同于其他的日子。那么，小满有什么仪式呢？在南方，至今还有“祭车神”这样的仪式。什么车呢？就是灌溉的水车、纺织的丝车，还有榨油的油车。其中，水车是最重要的。在古人眼里，水车就是“白龙”的化身，所以这个祭祀是很郑重的。在祭祀特有的气氛里，人们摆下了各种各样的祭品，其中最独特的是一碗水。水，说它平常，它太平常；说它神奇，它太神奇。当人们把这一碗水洒向田间的时候，也表达了对收获的期待。

      南方有南方的小满仪式，北方有北方的小满仪式。在中原地区，有一个特有的仪式叫“小满会”。也就是在小满这一天或者是之后的一两天，乡亲们热热闹闹地去赶大集。当一家老小去赶集的时候，心里是各有各的目标。孩子们可以在“小满会”上看热闹撒欢儿，还可以吃好吃的买好玩的；爷爷们和爸爸们会去买农具、买种子、买牲口；那奶奶们和妈妈们呢？她们会在小满会上买凉席、买遮阳帽、买蚊香……买家里在夏天要用的那些东西。

      当一家人聚在戏台下的时候，“小满会”请的戏班就要唱大戏了。“小满会”是中原人心里难忘的记忆。有人说，这个“小满会”相当于麦收之前的战前总动员；有人说，这是乡村味道的嘉年华；在我看来，这个“小满会”，就是农忙之前辛苦的农家难得的休闲，也是乡亲们和小满节气温暖的约会……

       小满的时候，小麦快熟了，稻田里也蓄满了水。而每年的这个时候，蚕茧也要收了。有一个传说是这样的：蚕神嫘祖的生日就是在小满这一天，而这个时候也要有相应的庆祝活动。在苏州盛泽，有一个活动就叫“小满戏”。这个戏要一直唱三天，第一天唱昆曲，第二天和第三天唱京剧。可以说，这是江南的盛景。“小满戏”现在已经被列入苏州的非遗名录，不妨算好时间，做好攻略，在正好的时间到合适的地方去领略它的韵味。

       在北方，小满时节的长城也变了样子。同样的居庸关，不同的节气有不同的模样。记得立春的时候，我在这儿看到“居庸叠翠”这几个字，当时眼前一点儿绿色都没有。那时候我想：要是想看到“居庸叠翠”的景致，恐怕要等很久很久……一个个节气走过，到了小满节气，越来越浓的绿色拥抱着长城，我们终于看到了“居庸叠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