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生死隔,岁岁念亲恩
文/唐永辉
光阴无声,岁月匆匆。转眼今日,已是母亲离开我们整整四年的日子。
昨日我回到久别的老家,推开熟悉的院门,屋内寂静如常,一尘一瓦,皆是旧时光的模样。我细细打扫庭院、擦拭老屋,最后郑重将母亲的遗像摆上桌台。目光落在相片里母亲慈祥温和的眉眼,一瞬间千般情绪翻涌心头,酸涩、愧疚、遗憾、思念,尽数裹挟而来,久久无法平复。
这辈子,我们兄妹七人的命,皆是母亲一人苦撑出来的。

记忆深处,最难忘的便是清贫艰苦的年月。我16岁的时候,父亲早早就离世了,那年母亲才40岁。天塌地陷的艰难时刻,家里没有顶梁柱,七个未成年的的孩子嗷嗷待哺、家中少衣缺食,几年间母亲为父治病早已债台高垒,旁人都劝她舍弃拖累,可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下了所有风雨。她没有读过一天书,不懂大道理,却用一生的坚韧与善良,教会了我们何为责任,何为担当。
那些年的日子,是苦到骨子里的。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春耕秋收,针线茶饭,家里家外所有琐事,全部压在母亲单薄的肩上。她省吃俭用,把最好的口粮留给我们,把唯一的温暖给了我们。自己常年粗茶淡饭,衣衫旧了又补,补丁摞着补丁,却从未让我们兄妹一人挨饿受冻、缺衣少穿。
最难熬的岁月,母亲从未抱怨过一句命运不公,从未哭诉过半分生活苦楚。她默默隐忍,默默付出,用瘦弱的身躯,为我们七个孩子撑起了一方安稳天地,让我们平安长大、成家立业,各自拥有了自己的人生。

四年前的今天,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四年春夏秋冬,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人间烟火依旧,世事更迭万千,可最疼我们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四年,世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们历经生活奔波,看过人情冷暖,走过风雨坎坷。遇事委屈、身感疲惫、茫然无助的时候,我无数次偷偷想起母亲。才深深懂得,从前有家可回、有娘可依,是这一生最奢侈的幸福。从前年少不懂事,总觉得母亲的唠叨琐碎,不懂她的操心与牵挂;长大后历经世事,才明白那些细碎的叮嘱、笨拙的疼爱,是世间最纯粹、最无私的深情。
此生最大的遗憾与愧疚,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母亲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操劳,从未好好享过一天清福。等我们终于长大懂事,有能力尽孝、想要好好报答她的时候,她却匆匆离场,再也不给我们机会。这四年,无数个深夜梦回,我总会想起老屋的灯火,想起母亲忙碌的背影,想起她在大门口路边等我回家,想起她温柔的呼唤。梦醒之后,只剩满目空寂,满心酸楚。
如今重回老屋,摆上母亲遗像,仿佛她从未走远,依旧静静守着这座老宅,守着她一生牵挂的儿女。只是再也没有人等我归家,再也没有人叮嘱我冷暖,再也没有人默默包容我的所有任性与不足。

岁岁清明,年年忌日。思念无声,深恩难忘。
四年别离,思念未减分毫。往后余生,我会永远铭记母亲的养育之恩,带着她的善良与坚韧好好生活,踏实做人、安稳度日。惟愿天堂无病无灾,岁月温柔,娘亲岁岁安然无恙。
此生母子一场,感恩相遇,余生岁岁,日日思念,永不相忘。
农历2026.8.4夜

(注:文中图片来自作者)



作者简介:唐永辉: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省作协诗词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协会员,远风诗社会员,现任职太平洋保险公司周至支公司总经理,爱好文学尤喜古诗词,近两年发表作品5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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