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之歌

作者：恩清

沙漠并不可怕，它很美。迪丽热巴、古力娜扎和哈妮克孜就来自于沙漠，红柳、梭梭和胡杨也来自于沙漠，现在又有了红枣和大米、肉苁蓉和玫瑰花。在大城市，玉枣茶是上品，羊脂米是精品，还有肉苁蓉口服液和玫瑰花口服液。血糖低时，喝甜的；血糖高时，喝苦的，沙漠的赠品越来越多、越来越好和越来越珍贵。于是，我们就给大漠锁边，生的一道，死的一道，生死之路，生死之恋，了不得，3046公里。改造它，用太阳的光辉——光能和风能来获取太阳的基因。红的有辣椒、枸杞、番茄和藏红花，黄的有大米、小麦、油菜和向日葵。水产分室内和室外，室内育苗，室外养殖，代表有三文鱼、螃蟹和对虾。看，还有会跑的鱼，你要待它不好，它就逃跑。马呀，牛呀，羊呀，还有毛驴；鸡呀，鸭呀，鹅呀，还有鸵鸟。马在奔驰，像一支前进中的骑兵军团。鸡在飞翔，像一支飞行中的轰炸机群，扔下的不仅仅是鸡蛋，还有鸭蛋、鹅蛋和鸵鸟蛋。野鸡、野骆驼，天鹅，大灰狼。这不是一般的大灰狼，刀郎先生称之为“塔西狼”，披上羊皮羊会爱上它。“包工头”成了这里的主人，他们懂技术、懂财务、懂法律、懂经济和懂政治，什么都懂，来自社会各个方面的压力早已把他们变成了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他们的能力早已在许多院校精英之上，当个乡长、镇长和县长问题不大。“农民工”成了这里的建设者，他们给城里人种粮，给城里人建房，还陪着城里人在城里住，伺候城里人，城里人虽然看不上他们的乡村姑娘，可是却能看上了他们的乡村别墅。平沙、固沙、用沙、用好沙，梭梭、水稻、小麦、肉苁蓉。来吧，十万、百万和千万个建设男儿，刀郎先生说把肉苁蓉和玫瑰花献给古丽，把肉苁蓉口服液和玫瑰花口服液献给古丽的亲戚朋友，刀郎先生他是古丽的亲戚，而你们我们这些农民工是古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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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最美的古丽，米日班·买吐肉孜，女，维吾尔族，今年三十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女干部，2026年6月4日遭遇山洪不幸牺牲，生前安全转移与安置了125名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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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我的地方 震撼我的人民

——读恩清的散文《塔克拉玛干沙漠之歌》

这是一篇情感浓烈、意象繁复散文诗式的作品，是一篇沙漠的“变形记”。

前段部分用近似于狂欢的笔调写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今昔对比。人：迪丽热巴、古力娜扎、哈妮克孜，这些从新疆走出来的明星，被作者用作“沙漠之美”的注脚。物：红柳、梭梭、胡杨这些原生植物，加上后来被人工引入的红枣、大米、肉苁蓉、玫瑰花，构成了一条从“荒芜”到“丰饶”的线索。产业：光能、风能，室内育苗和室外养殖的水产业（三文鱼、螃蟹、对虾），畜类（马、牛、羊、毛驴），禽类（鸡、鸭、鹅、鸵鸟），农业：红的有辣椒、枸杞、番茄、藏红花，黄的有大米、小麦、油菜和向日葵，作者像在报菜名一样罗列，传递一种“沙漠正在被驯服和改造”的兴奋感。数字：3046公里的“锁边”工程，这些真实存在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战，用失去生命的芦苇方格和拥有生命的草木植被把沙漠"锁"起来。前段部分的核心告诉我们：沙漠并不可怕，它是可以被改造、被利用和被热爱的。

中段部分从“物类”转向了“人类”，有两类：一类是“能力出色的包工头”，他们懂技术、懂财务、懂法律、懂经济、懂政治……什么都懂，抗压力也极强，能力“在许多业绩平平的院校精英之上”，被作者赋予了近似于英雄化的描述，完全是一种对基层实干者的敬意，暗含着对“精英与草根”二元对立现象的嘲讽。另一类是“农民工”，他们给城里人种粮、建房、陪吃、陪住、还伺候人，但是“城里人看不上他们的乡村姑娘，却能看上他们的乡村别墅”，这句话很锋利，点出了城乡关系中的思想领域里某种荒诞与不对等的现象。

如果整体评价，这是一篇用狂欢包裹悲壮、用丰饶衬托牺牲的作品。在风格上，前段近似于魔幻现实主义，会跑的鱼、轰炸鸡群扔的蛋、刀郎的“塔西狼”，有一种粗粝的、原生态的生动感，虽然不精致，但是很有力。在结构上，从沙漠到物产到人再到英雄，层层收束，最后以一段“英雄赞歌+米日班·买吐肉孜的事迹”收场，像一记重锤，把前面所有的轻盈、狂欢、调侃全部压沉。在情感上，这片土地之所以能长出红枣、大米、玫瑰和肉苁蓉，之所以能被锁边、被改造，是因为有无数像米日班·买吐肉孜这样的人，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用汗水和鲜血甚至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

作者简介:

恩清，土木作家。新疆与兵团作家协会会员、乌鲁木齐市作家协会理事、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作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