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票

——计划经济时代的购布凭证

曹尚来

        布票，那是上世纪新中国成立后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产物，每一名城乡人员，不论农民和工农学兵商每年在年初国家发给一定数量的购置布匹的凭证，从而确保国家棉花、纺织与布匹流通产业有序运行，这种体制一直实行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后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迅猛发展而消亡。

        提起布票，五十岁以上的人都知道。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都没经历过，不知道布票是干啥用的物件。昔日市场以黑白蓝灰为衣着的主色调，而今早已是五彩缤纷、奇多彩斑斓了。

        布票，始于新中国成立后的1954年9月，为了恢复国民经济和建设社会主义经济，国家实行计划经济，在布匹供应上全国实行限购，由此凭票供应制度应运而生，其中包括布票、油票、煤票等多种生活用品。后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到1984年12月1日起各种凭证票证逐渐停止使用。从此，各种票证陆续退出历史舞台，敞开销售，人民的日常生活供应极大丰富和改善。

       现如今上街买衣服，看上就买，谁都不算计用多少布。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穿衣全靠布票维持生活。那时，大人每年十七尺三寸，孩子十三尺，这两个数字，早已烙在我的心里，至今还没有忘记。

       计划经济时代，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没用，没有布票，多熟的人和关系再好的人到供销社想多扯半寸布都不行，那就是计划。一个大人的四季衣服就这十七尺三寸，乍听起来不少，真要是做身棉衣根本不够用。那怎么办？家庭就得统筹节约安排，今年给谁添件新衣服，明年再给谁置换一身新衣服。父母见天要下地劳动，长久的摩擦，褂子袖口和双肩易磨破，裤子屁股和膝盖先磨烂，出现窟窿，只能拿旧布补上。

        那个时代一家发多少布票是有数的，单衣、夹衣、棉衣这三身衣服需要多少个十七尺三寸？小孩需要多少十三尺？有限的数量，不敢轻意的添置新衣。能穿的衣服，都是补了又补，继续穿，一律层层叠叠；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将究再将究穿，不敢浪费每一寸布。

      农村老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可想而知，那个年代的人穿衣多么节俭了。大人的衣服宁可穿的寒酸，也要节省节约。

        那时母亲时常盘算着给孩子做件像样的衣服。每到年底，布票不花完也要作废。这时，母亲就把剩下的布票小心的清点一下数目，看看还有多少尺，盘算给谁扯点儿布做啥衣服。买来之后，夜里点着煤油灯，坐在炕上，用旧衣服比照做新衣服，孩子正长身体，她就适度加大一些再裁剪，然后飞针走线做成服。

        人口多的，孩子多的，做新衣服往往轮不上小弟弟或小妹妹。老大穿小的，改改给老二穿；老二穿旧了，再缝补一下或改瘦给老三穿。这样，小孩们穿出来的新衣服，轮着能穿好几年。衣服破烂实在没法穿了，就把旧衣洗净收藏，把能用的布片留起来，等到同颜色或相近颜色衣服坏了做补丁用。就这样的缝缝补补，扛着一家人经年累月、一年又一年的生活。

       在那计划经济时代，处处都要精打细算。小小的布票，能省就省，因为布票的价值比钱还要珍贵。

        一晃几十年瞬间而过，布票已经成为了老物件，目前谁家衣柜里都收藏着好多衣服穿不过来，可我总想起十七尺三寸、十三尺布票的分配数目，总想起母亲当年对着布票计算一家人穿衣的模样。

作者简介：曹尚来， 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现已退休，喜创作、善作诗、闲书法。系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三河市作协会员、三河市书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