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河
文/吴士林(山东乐陵)
离开老家三十多年了,
很多事情都在淡忘,
可唯独老家屋后的碱河啊,
却始终牢记着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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碱河岸紧挨着我家的老房。
夏天,
大堤上风刮树枝晃,
不断地钻进我家敞着的后窗。
小时候妈妈常对我讲,
我是麦秋的生日,
生我时她正在靠河的地里看麦场,
来不及回家,
就把我生在潺潺东流的河水旁。
我光着屁股就在河里长,
听惯了滔滔的水声,
看惯了翻腾的波浪。
就是那寒冷的冬天,
也经常滚爬在厚厚的白冰上。
刚脱了棉衣,
我就和小伙伴们在河水里玩耍。
水多时我们钻在水里捉迷藏。
水少时就抓鱼、摸虾、淘水仗。
冻得嘴唇发紫,
打着哆嗦,
谁也不愿退场。
记得一个夏天的傍晚,
我和几个小伙伴去偷瓜,
被主人追到河边,
我们都跳进最深的水里,
瓜主人没办法,
只好去找我们的爹娘。
小时候,
就爱听老人们把减河的故事讲,
远在一千年以前,
这里就是宋、辽争夺的战场。
穆桂英在这里大破天门阵,
河北岸有个白家台子,
辽国大将白天佐就在这里扎营设防。
杨铁匠、朱棒槌、张铁锤
传说都是当时的名将。
抗日战争减河两岸战火飞扬,
日寇经常在这里扫荡。
英勇不屈的冀鲁边人民,
与敌人展开生死的较量。
大批的鬼子汉奸在这里被消灭,
余志远、杨文章、刘二楞
都牺牲在河岸上。
烈士的血染红了减河的水,
两岸人出生入死,
取得了抗战胜利的辉煌。
解放后减河更是变了样,
挖深了河底,
加宽了河床,
两旁都筑起了雄伟的长堤。
再看那五花八门的车辆,
日夜穿梭,
飞奔在高宽长的千童桥上。
汛期她把滔滔洪水排入东海,
旱天,
浇地的机器昼夜不停浪花飞扬。
两岸的土地旱涝保收五谷丰登,
成了冀鲁人的粮仓。
更让人痴迷是那四季的景象,
春天河水清澈透底,
岸上鸟语花香。
夏天汹涌澎湃,
浩浩荡荡。
秋天两岸硕果累累,
收割的人们歌声洪亮。
冬天一片冰冻,
太阳一照反射着银光。
我喝的是碱河的水,
吃的是碱河的粮。
大半生与她朝夕相处情深意长。
为她历史悠久坚贞不屈而自豪,
为她美丽壮观造福人类无限荣光。
我为她写诗赞美,
为她放声歌唱。
无论是什么时候,
无论到什么地方,
碱河啊,碱河,
你是我的母亲河,
我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