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万荣联思何沁学先生
——从寺底村口到北京城的四重挽歌
何沁学先生走了。走得急,走得早,走得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作为当代楹联“河东流派”的中坚代表,他没有耀眼光环,却凭“拥书自雄”四个字,在楹联天地里闯出一片江山。杨振生老师痛惜之余,称他是楹联事业的“急先锋、主力军、扶轮手”。海南周继荪兄撰文悼念,说他“博学、尚德、播春、爱国”。而我,作为与他神交的联友,在他逝世一周年之际,只想用四副对联,怀念他,追思他,呼唤他……
从寺底村口,到闻喜县城,到运城首府,再到北京中国楹联学会门前——这是他一生走过的路,也是河东流派崛起的缩影。
第一副联:写在寺底村口
这里是他联墨人生的起点。他为闻喜县寺底村题写的“新时代让心儿美透;大楹联把日子贴红”,至今还贴在乡亲们的心坎上。那不是空洞的口号,是庄稼人对好日子的盼头。我为他写了一副村口联:
曾把红联贴进心,让寺底乡亲,美透新时代;
还将厚意凝成土,教河东后学,深耕大有年。
这副联用的是口语,庄稼人一看就懂。上联化用他的原句,下联写他留下的精神种子。贴在村口,风一吹,仿佛还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和乡亲们深深的思念。
第二副联:写在闻喜县城的大街上
作为闻喜县诗联学会会长,他把全县打造成“中国楹联先进县”。数十载耕云,两行立雪,这是硬邦邦的政绩。我在闻喜县城的大街上为他撰联:
十载耕云,将闻喜县题成先进,联花灿灿辉禹甸;
两行立雪,继振生公树起高标,德望巍巍壮龙门。
“禹甸”“龙门”皆河东大地代称。这副联挂在县城,业内同仁一看便知:何沁学,实至名归。
第三副联:写在广袤的河东大地上
何沁学是运城市楹联学会副会长,河东流派的核心人物。杨老师那句“拥书自雄”,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想在河东大地上为他挂起这副联:
拥书自雄,无耀眼光环,有千秋笔墨,急先锋撑起河东派;
扶轮不惜,有黄河神韵,融中国梦魂,真雅士长留稷王山。
上联写其学,下联写其业。“一颗映红中国梦,千畴堆富稷王山”——他那首板枣联,至今还在稷王山下回响。
第四副联:写在中国楹联学会门前
这是他楹联征程的终点,也是河东流派走向全国的见证。从寺底村头到北京城里,两行文字踩出了一条通天路。我在北京为他写下这副压轴联:
从寺底村头,到北京城里,两行踩出通天路,凭谁称急先锋,全国联坛擎旗手;
赖拥书自重,融大梦魂深,一脉撑开动地春,侪辈仰扶轮手,河东流派定海针。
这副联挂在中国楹联学会门前,是对他一生最高的褒奖。它告诉所有人:何沁学,不仅是闻喜的、河东的何沁学,更是山西的、中国的何沁学。
四副联,四站路。从泥土到殿堂,从地方到全国,沁学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大楹联”。他走后,我常想起2013年盛夏他赠海南师弟周继荪的嵌名联:“继兴国粹掀涛浪;长戴文风化竹荪。”如今,涛浪犹在,竹荪正茂,先生却已乘鹤西去一年了。
但我知道,他没走远。寺底村的红联还贴着,闻喜县的联花还开着,运城的首府还记着,北京的学会还挂着。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拥书自雄”,继续“把日子贴红”。
沁学,你放心。这副担子,我们接着挑;这条路,我们接着走。新时代还在,心儿就要继续美透;大楹联还在,日子就要继续贴红。这是对您最好的告慰,也是河东流派后学最硬的承诺。
先生之风,山高水远。先生之联,地久天长。
河东流派 卫万荣 草于太原寓所
2026.9.16黎明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