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掸子
——农村的老物件
曹尚来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前的千年岁月里，几乎每个家庭都少不了一件日常生活使用的物件——鸡毛掸子。
所谓鸡毛掸子，就是用鸡毛，最好是公鸡毛，特别是鲜艳好看的公鸡翎毛，用结实的棉线一层层缠在一根小指般细度并且顺溜的木棍上，一般小木棍长五十公分左右，缠上的鸡毛有三十左右长，这就是一根鸡毛掸子。鸡毛掸子，一般是在过年的时候，农家因为过年杀一只公鸡，用公鸡的毛农家自己来缠成的，也有花几毛钱甚至一两元钱到集市买的。
鸡毛掸子，农家日常主要插在墙柜上的一个掸甁里，刚新扎成的鸡毛掸子很鲜艳很好看，主要用来掸墙柜上的浮土。鸡毛掸子，它并不金贵，也不起眼，却是千年岁月里农家过日子最普通、最常见的物件。
那时候，传统性的家庭规矩多讲究多。谁家闺女要出嫁了，置办嫁妆，皮箱、柜子、脸盆之外，必须要配一把崭新的鸡毛掸子。在老人眼里，掸子是赔嫁妆里不能缺少物件，寓意是扫除尘秽、清净居家，往后日子干净利落，岁岁安然。一把鸡毛掸子，陪着新人住进新房算是旧时婚姻里最朴素的祝福。
早年乡下风沙大，土房土院、屋里落灰、柜面蒙尘是常事。没有如今的吸尘器、湿巾擦布，家家户户收拾屋子，全靠一把鸡毛掸子。鸡毛轻柔，不刮木器、不伤漆面，掸柜、掸箱、掸炕、掸窗台，样样适用。
每天早上起来，母亲第一件事就是握着掸子，从上到下细细地掸一遍。屋墙浮尘、柜顶落絮、炕沿细尘，轻轻一掸就干干净净。那时过日子讲究透亮，院子干净，屋子亮堂，人心也就舒坦。一把掸子，掸去的是尘埃，收拾的是整齐的烟火日子。
我母亲说过， 做掸子颇有讲究。要选公鸡鲜亮的翎毛和羽毛，毛色光亮，扎得结实牢固，长短毛搭配的合理。小木棍光滑结实，粗细适宜。新掸子毛色油亮，红黄等鲜艳毛色一簇，立在墙柜掸瓶里，大气好看，给简陋的老屋添几分精气神。
× 一把掸子能用好多年。天长日久，鸡毛也渐渐磨短、褪色，边角儿也开始蓬松，但它却陪着一家人岁岁朝夕。小时候常见勤劳的母亲见天收拾家，动作娴熟细致，把清贫的日子打理得干干净净。
如今生活好了，新房亮堂，家具精致，尘土也少多了，各式各样的家具一应俱全。市场里、大集上售卖掸子的很少见了，但是还偶尔有售卖鸡毛掸子的。别说，今年在建兴市场偶见一位李旗庄老人，他的自行车上插着几把掸子，一打听价格不菲，要价都在三百到五六百元钱左右。人们都说卖的贵，可谁知道现在做一个鸡毛掸子可费功夫了，你得准备好看的公鸡翎毛和鲜艳的鸡毛，可现在杀完鸡把鸡毛都扔了，而有了鸡毛缠起来也得有耐心、费工夫，所以鸡毛掸子也就贵了。笔者去年专门买了一只公鸡，宰杀后拔下了好看的鸡毛，准备做一只鸡毛掸子，可是现在也没做成，可见做成一只鸡毛掸子也是需要耐心和专心且功夫的。
如今，鸡毛掸子渐渐淡出寻常人家，去朋友家也很少见到屋里摆着掸子的了。但对于我这年龄段的人来说，鸡毛掸子是忘不掉的，它扫过岁月的尘埃，扫过农家四季，它藏着老一辈人爱干净、讲规矩、勤俭持家的老理儿。
鸡毛掸子，一件寻常的老物件，它曾撑起过去岁月家家户户讲卫生的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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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曹尚来， 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现已退休，喜创作、善作诗、闲书法。系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三河市作协会员、三河市书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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