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根锁
夜幕降临的时刻,一栋栋高楼大厦里明亮的白炽灯把屋子照得通明。我坐在书房的桌前,拧开台灯,明晃晃的亮光有点刺眼,我用手指滚动旋钮调整着亮度,直到柔和的灯光舒适了我拖着镜片的眼睛,然后,我沉浸在散发着墨香的书海里,去和古人对话,与一个个高尚的人交谈。
我抚摸着眼前的台灯,静静地注视着它,猛然感觉到自己真的被幸福包围了。
八十年代初,国民经济开始慢慢复苏,伴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各项事业的发展逐步进入快车道,各行各业的用电量急剧增加,超负荷运转压力山大。广大的农村虽然基本实现了村村通电,但“限电停供”的现象还是非常普遍,用电紧张给农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农村的晚上在黑灯瞎火中度日,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和感受,晚上点燃蜡烛照明就成了一种相当普遍的一种生活方式,当然还有那种老式的手捻煤油灯,用手的提留着的“马灯”,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在那个物质财富相对缺乏的年代,农民群众的生活哪一家比哪一家也都强不到哪里去。晚上村子里家庭房间安装的照明灯泡近乎一种装饰和摆设,用电照明成为了一种令人羡慕的“奢侈”和“惊奇”现象。多少个日日夜夜傍晚放学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一下电灯开关看看是否有电,倘若灯泡能亮起来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幸福和快乐,粗茶淡饭也就显得格外香甜,在家干起农活也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然而,如果拉下开关没有能带来光明,那沮丧失望的心情真是难于言表,不但吃饭不香就连睡觉也感觉不踏实了。
学校里师生们的读书学习也因晚上停电受到影响。隔三差五的拉闸限电,使得学生们的晚自习不得不靠点燃蜡烛来照明。每天晚饭之后,学校外面的小商贩拉着成箱的蜡烛来学校里面售卖,“卖蜡啦,卖蜡啦,要白蜡,有白蜡;要红蜡,有红蜡,有需要蜡的,快来买啦”这诙谐有趣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校园的上空,直到晚自习开始后,他们才悻悻地离开。
教室里,同学们每人课桌上有一支燃烧着的豆花般的蜡烛,它昏暗的烛光下,伴着唰唰的翻书声,朗朗的读书声,使我们这些莘莘的学子把对知识的渴求融进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和憧憬里。老师的办公室也不例外,这些辛勤的园丁与烛光作伴,奋笔疾书,在批改一本本学生作业,撰写教案,映照在墙上的身影直到深夜。
我的爱人曾是一名中学教师,我结婚成家后在学校住过一些日子,也曾遭受过晚上停电之苦,晚上爱人常常靠点燃蜡烛备课、批改作业,也给我的日常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因此,心中不免生怨,对供电所老是在这个时段采取“限电停供”措施难于理解,甚至于产生愤懑。
如今,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电力事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风力发电、水力发电,甚至于核电站建设大力发展,国家能源西电东输的步伐加快,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用电状况得到了很大改观。农村、城市、厂矿、机关、学校等用电实行了全覆盖,靠点燃蜡烛照明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学校里老师和学生全天候能够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安心工作和学习,有了一个十分良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再也不用遭受“限电停供”之苦。
回想着曾经的过往,我不禁心生感慨,也为国家经济的跨越式发展感到骄傲和自豪,为广大人民群众能够有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环境感到由衷地高兴。
就让那些曾经点燃过的小豆花蜡烛化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种符号,留存在一代人的记忆里吧,同时为新一代的国家电网建设者们呐喊,并衷心地祝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蒸蒸日上,日新月异。
2026年9月15日
唐根锁,男,汉族,中共党员,河北沙河市人,邢台市信都区民政局四级调研员,爱好阅读、写作和旅游。在《邢台日报》《邢州报》等各级报刊网络平台发表散文、诗歌、随笔、杂谈、通讯、报道。著有散文集《芳草地》,诗集《山路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