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三尺讲台,一方沃土。蒙世清作《礼赞人民教师》,以诗家笔墨颂杏坛春风,赞师者薪传之志。寸心育桃李,弦歌启后昆,文字间尽见崇师敬教之诚。

礼赞人民教师
蒙世清(云南昭通)
乌蒙山间的晨风裹着晨露,掠过校园的香樟树梢,把第一缕晨光送进亮着灯的教室。我站在昭通市教体局关工委办公室里,翻看一摞摞泛黄的教案本,那些被粉笔灰浸得发脆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还留着岁月的温度,忽然就懂了:人民教师的一生,从来都不是写在惊天动地的勋章里,而是藏在三尺讲台的每一寸时光里,藏在一代代人成长的脚印里。

我至今还记得四十多年前木杆附设初中的那间老教室,墙边的讲台上总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我们的班主任总在下课间隙端起来灌两口凉茶,转身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板书。那时候条件艰苦,教室里没有电灯,阴天的时候,他就把黑板挪到窗边,借着天光给我们讲《十送红军》里的故事,粉笔灰落在他的肩头,和窗外飘进来的松针混在一起,成了我少年时代最清晰的印记。后来我自己站上讲台,才明白那支磨得短短的粉笔里,握着的哪里只是知识,是一个乡村孩子走出大山的全部希望,是一个家庭对未来沉甸甸的托付。

在昭通的山乡校园里,这样的身影我见过太多太多。清晨天还没亮,山路的薄雾里就有背着挎包往学校赶的老师,他们裤脚沾着泥点,怀里揣着给留守孩子带的热鸡蛋;深夜的办公室里,台灯下的影子伏在作业本上,红笔划过的痕迹比山涧的溪流还细密。有在村小守了三十年的老教师,把一届又一届孩子送出大山,自己的青丝熬成了白发,却总笑着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有刚走上讲台的年轻姑娘,把宿舍搬到了教室隔壁,孩子们半夜发烧,她背着人就往几里外的乡卫生院跑,山路的石子磨破了鞋底,也没停下脚步。他们没有耀眼的头衔,也没有丰厚的报酬,却把根扎在了最偏远的山乡,把知识的种子撒进了每一块贫瘠的土地。

我在教体关工委工作这些年,走访过不少学校,见过太多动人的细节:老师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给家境困难的孩子买文具,在课后的延时服务里陪着孩子画画、练乐器,把红色故事编成山歌教孩子们传唱。他们从来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把“不放弃每一个孩子”当成最朴素的信条。调皮的孩子犯了错,他们不会厉声斥责,蹲下来和孩子慢慢讲道理,把歪掉的小树一点点扶正;内向的孩子不敢发言,他们就把回答问题的机会一次次递过去,眼里的鼓励比春日的阳光还暖。他们不仅是在教书,更是在育人,把正直、善良、担当的种子,悄悄种进了每个少年的心里。

我自己从教二十七年,粉笔灰染白了双鬓,后来即便遭遇人生的诸多坎坷,只要想起当年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所有的疲惫就都散了。退休之后我参与关工委的工作,和一群老教师一起整理校史、编写乡土教材、给孩子们讲革命先辈的故事,又重新站回了孩子们的身边。我们办网刊、写事迹材料,把扎根山乡的优秀教师的故事记下来,不是为了歌功颂德,是想让更多人看见:在乌蒙的群山之间,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教育这片热土。

有人说教师是红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可在我眼里,他们更像乌蒙山间的老槐树,默默扎根在泥土里,任凭风吹雨打,年年岁岁都抽出新枝,给树下的幼苗遮风挡雨。他们的岁月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清晨的第一声问候,课堂上的耐心讲解,深夜里伏案的灯火,送别学生时眼里的期许。他们把自己活成了摆渡人,把一批又一批懵懂的少年,送到理想的彼岸,看着他们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广阔的世界,自己却始终守着那一方小小的讲台,守着最初的初心。

如今我走过不少校园,看见崭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多媒体设备取代了当年的黑板,可不变的,依然是讲台上那双握着粉笔的手,那双望着学生的充满爱意的眼睛。一代代人民教师接过了传承的火炬,在乌蒙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继续书写着育人的篇章。他们没有把“伟大”二字挂在嘴边,却用一辈子的行动,告诉我们什么是师者仁心,什么是润物无声。

这些在烟火岁月里默默耕耘的身影,从来都不是聚光灯下的英雄,却是这个时代最值得我们礼赞的人。他们用一支粉笔写就千秋文脉,用三尺讲台托举万千梦想,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融进了民族教育的江河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新人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大关县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监事成员
陈元超(会长) 蒙世清(副会长) 刘 华(秘书长) 邹尚健(理事) 蔡泽洪(理事) 程 亮(监事)
大关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委员
陈元超 蒙世清 刘 华 邹尚健 蔡泽洪 程 亮 李孝先 王孝林 曾 鸿 罗昌华 刘子发 鲁德宗 王 林 欧书荣
大关南学网刊编辑部
主 编:蒙世清
副主编:刘 华 罗昌华 李孝先 曾 鸿 王孝林
编 辑:刘子发 何俊安 欧书荣 蔡泽洪 李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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