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块钱的重量——读高军散文《一桶水钱》感怀
楚廷富
一
七块钱，能买什么？
一碗面，半包烟，三瓶矿泉水。
或者，一桶洪范池纯净水。
高军欠了卖水老板七块钱，
欠了两个多月。
他每次路过那家店，
都想起这件事。
每次想起，都觉得有一根刺扎在心上。
不疼，但痒。
不致命，但让你不舒服。
两个多月后的某一天，
他终于走进去，
把七块钱还了。
怕老板不收，
他还了个巧——
买了一桶水，付了两桶的钱。
老板说“不用啦不用啦”，
他说“谢谢谢谢”，
然后逃一样地上了车。
坐在车里，他长舒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两个多月。
二
七块钱，值不值得这样？
值得。
因为他在意的不是七块钱，
是“欠”这个字。
欠钱，是经济问题。
欠债不还，是人品问题。
欠了心里不安，是良心问题。
高军说：活了五十多岁，
从来没欠过别人一分钱。
就算应急借过钱，
每次都按时还清。
这不是在炫耀自己多高尚，
这是在守住一条线——
一条做人的底线。
底线这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
但你知道它在。
一旦跨过去，
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
三
两个多月前那个星期天，
他去买水，老板不在。
打电话，老板说：你先拿走吧，老顾客了。
老板信任他。
这份信任，值多少钱？
比七块钱贵得多。
但高军把这份信任，
揣在兜里两个多月。
不是故意的，
是忙，是忘，是一拖再拖。
但忙和忘，都不是理由。
信任像一张纸，
皱了，就抚不平了。
哪怕只有一道折痕，
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高军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一定要还上这笔钱。
不是为了老板，
是为了让自己，
还能坦然地面对那张纸。
四
文章里还有另一件事。
几年前，他借给一个“信任”的朋友一笔钱。
到现在，没还。
他用了四个字来形容：让人寒心。
同样是信任，
一个是别人给他的，
一个是他给别人的。
一个还上了，
一个没还上。
他没说那笔钱是多少，
但我想，一定比七块钱多得多。
可是你看，
七块钱让他不安了两个多月，
那笔钱，却让另一个人心安理得了好几年。
谁穷？
不是口袋里没钱的人穷，
是心里没底线的人穷。
五
古人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孔子两千多年前说的话，
到今天，还有人听不懂。
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因为懂了，就得做到。
做到，是要付出代价的。
高军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七块钱。
还有两个多月的不安。
但他得到的呢？
是还完钱那一刻的长舒一口气，
是“觉得高兴，觉得心安”，
是可以挺直腰杆从那家店门口走过的底气。
七块钱，
买来的是一份安心。
这买卖，划算得很。
六
所以，什么是诚信？
诚信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
不是写在文件里的口号，
不是你宣誓的时候举起的那只手。
诚信是：
你欠了别人七块钱，
半夜醒来想起来，
第二天一定要去还上。
诚信是：
别人信任你，
你不能让这份信任掉在地上。
诚信是：
你活了五十多岁，
可以拍着胸脯说——
我这辈子，没亏欠过谁。
七块钱很轻，
轻到掉在地上都没人捡。
七块钱很重，
重到一个人扛了两个多月才放下。
高军放下了。
他写这篇文章，
不是炫耀自己还了七块钱，
是想告诉每一个读到的人——
有些东西，
比钱重要。
比如良心。
附：高军《一桶水钱》
“老板，那一次你没在店里，我给你打的电话，取了一桶洪范池纯净水，也没有你的微信，一直没付给你钱，看见你想起来了，这次买一桶水给你两桶水的钱吧！”，说罢，我用手机扫了店里的二维码，痛快的支付了14元钱。老板一边说着“不用啦，不用啦”，一边把桶装水帮忙放到车上，我也边说“谢谢，谢谢，欠钱该还，应该的！”，边往自家车走去，坐在车上，我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有一种“欠了很多钱才还上”的感觉，其实就一桶水钱，才7块钱！但我感到高兴，觉得心安！活了50多岁啦，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一分钱，就算是应急借过钱，每次都会按时还清！做人要讲信用，处事要讲诚信，人活一世，良心最重要！这是我对自己最起码的要求。
两个多月前的一个星期天，家里的茶吧机没水了，我拿着水桶去县国土资源局对面的店里去买水，没想到去了以后，发现店门虽然开着，但老板不在，也没有员工在场，我就拔打了店里的电话，老板说在外面有点急事回不来，说我是老顾客先拿一桶水走吧，因为当时我也急着买了水送回家，然后再去单位加班，就没加考虑，拎了一桶水就走了。后来，由于工作忙碌、早出晚归等多方面原因，一直没有把这桶水钱还上，其间也想起过此事，时间一长又忘了，这次终于还上啦！我如释重负。
一桶水钱才7块钱，看起来不值钱，老板也可能不在乎！但我认为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品问题，是用信任换取信任的问题！几年前，我也曾经借给“信任”的朋友一笔钱，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归还给我，让人寒心！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有的人，借钱的时候说的好听，还钱的时候没了人影！坑害朋友，不讲仁义廉耻，缺乏良知，丧失了做人的基本道德素质，让生活中多了些不和谐因素，导致社会戾气上升，突发事件和不理智行为增多，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强烈呼吁，人人都要遵守社会公德，共同打造诚信社会，构建和谐社会，人人有责！要从每个人做起，讲信用守法纪，知孝悌懂感恩，大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为建设中国式现代化做贡献。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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