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袖栗香半湖秋
——秋日潘大水库游记
8月30日，与刘英杰夫妇共同陪伴来自沧州的刘鹏一家，自东湖湾四期乘车，从迁西县城北部旧城乡村落大黑汀库岸路往潘家口行走，车窗像个流动画框，栗林往后退，湖面往前铺。暑气退尽的秋风里浸透着甜丝丝的板栗香。原以为只是乘快艇去看水下长城，没想到被大黑汀到潘家口一路的栗乡湖面撞个满怀，连呼吸都浸着金秋的细软。被千亩栗林环抱着的大黑汀湖面，碧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青梅酒，阳光落在水面上，碎金银箔点缀诗意盎然。清风、深情、美秋景，一帧帧画幅展现着“诗意山水、画境栗乡”的涵义。
一、名人治水广场找询潘大水库的缘由
三十五分钟后，我们两台车子停在潘家口治水名士广场的林荫里，借助广场名人治水的二维码，与石雕一一对应，看完十位先贤的故事，才懂得这一湖清水衬托的不止是风景，还有给唐山、天津两地送水的沉甸甸的分量。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老辈人讲述的“铁打的遵化城，浆杆插的三屯营，纸糊的破城（旧是兴城的别称，因滦河水患，三次修建城池均未果）”，在大黑汀、潘家口两大水库修建之前，其滦河下游地带，经常水患无穷，几乎是“三年一小冲，五年一大冲”，山林土地、房屋牲畜无一幸免。党和政府为彻底根治水患，委托水利专家勘测，科学规划治理，动员部队和全省民工集中作战，修建了具有蓄水发电、防洪供水的国家重点水利枢纽。
站在潘家口坝下的治水广场，从大禹到近现代水利的先贤的故事字字解读，忽然懂得了两座水库拦截的不只是山洪，更是冀东平原几十年的风调雨顺的安稳生活。世人只知道引滦入津的故事，置身治水广场眼观开阔湖面（上池、下池），真切地体会到这一库清水是先辈多少人用心血托起来的安稳。站在坝顶远眺，输水总干渠的水清得发蓝，几枝落叶入渠，像一叶小小的船，载着滦河的秋意，向唐山、天津方向流去。
二、船游北方小桂林鬼斧神工人间仙
境时至午饭走进栗林深处白色为主调的民宿二树农家院，柴锅土灶上传来咕嘟咕嘟声响，掀开锅盖，板栗炖柴鸡，清炖滦河大鲤鱼香气扑鼻，以湖里鱼虾、山上瓜果、散养柴鸡、板栗饽饽为食材的农家宴，时刻体会着金秋丰收的喜悦与北方人家的纯朴。金黄的素炒鸡蛋、嫩鲜的河虾，蒸汽裹着鸡、鱼的鲜气扑面，花椒五花条肉粉糯入口即化、唇齿留香，香喷喷的二米饭和板栗窝头应有尽有。
丰盛的农家宴后，我们驱车前往喜峰口临时渡口，搭乘快艇，途经水下长城进入塞外蟠龙湖“黄金水道”。马达低鸣，快艇扎进镜面似的湖面，身后瞬间拖开一道长长的白浪，把沉在水里的山影揉成了满湖碎金。船行深处，两岸陡峭的石灰岩峰林突兀，风光秀美的十里画廊展现在眼前，恰似桂林山水，青山翠柏，倒映湖中，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美丽的江南画卷——“人在水上走，舟在画中游”天上人间。山一重，水一重，柳暗花明又一重。鬼斧神工的山水相依，著名的“一线天”奇观便隐匿于如画的景致之中。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般高耸入云，仅留一道与狭长的缝隙仰望苍穹，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与碧波荡漾的湖水交相辉映。被誉为“北国三峡、燕塞漓江”。人动景静，乘艇穿行犹如静观移动的山水画卷。十余里的水路没有半分人工修饰的痕迹，峰随水转，景随船移，人坐在艇上往前看，真像一头撞进了古人铺展开的水墨长卷里，难怪见过大江南北山水的人，都要称一声“塞外小桂林。”
三、滦水拥关漫溢水下长城诠释新含义
闻名天下的潘家口水上长城和喜峰口水下长城雄伟而壮观。古老的滦河水拥关漫溢，紫塞青峰倒映水中，经典之作的水下长城，主体部分淹没水下，仅有局部关城露出水面，淹没水下的部分墙体隐约可见。形成“城在水下走，水在城上流”的独特景象。沿长城东西两侧出水往山脊延伸独具特色。原汁原味的长城风貌，形成了一个开放式的长城博物馆。
喜峰口古称疵塞，是天下九塞之一，古卢龙道中原连接塞北的咽喉。1933年寒夜，29军大刀的寒光劈开了敌营灯火，两千多名将士的鲜血血溅城砖，《大刀进行曲》的旋律从峡谷传遍全国，令这座古关城成了民族危亡时挺起的脊梁。上世纪七十年代，滦河筑起大坝，潘家口水库的碧波漫过关城，千年的军事要塞，就此换就了一副与青山绿水共生的模样。一代代长城守护者，架着小艇在湖面巡护，用古法修缮着露出水面的城砖，让古老的墙体在碧波里依然保持着沧桑和原貌。水下城墙与山脊上的敌楼连成一线，千年前的烽烟、抗战时的呐喊、水库建成的碧波，当代人守护的身影，都顺着滦河的水流，缓缓融进了青山的秋色里。只有水下的城垣静静立在浪波里。把数百年的金戈铁马都化成了船艇边轻轻拍打的水声。
原来，家乡无暇顾及的美景从不败给千里之外的名山大川，藏在燕山深处的滦河浪涛中，藏在快艇带起的风里，藏在抬头撞见湖光山色的那一刻，心头忽然沉下来的、满满当当的宁静里。此行滦河秋行，接住了燕山递来的一湖秋意，接住了一段被山水温柔接住的美好时光。
快艇靠岸往返库内景区耗时两个小时。夕阳正把整片湖面镀成暖融融的金。岸边回望，秋风拂面，白鹭一会儿掠过水面，翅膀尖几乎碰到浪尖，一会儿飞抵城墙、在游人的快艇湖面穿梭......脚下的土地，一边连着古长城的厚重过往，一边连着一湖秀水的清灵诗意。没有江南山水的软媚，却把北方群山的雄沉和滦河水的柔婉揉得恰到好处。正如康熙帝在《滦河泛舟》七言绝句：平沙漠漠接长河，天际浮云落照多。两岸苍山相竦峙，扁舟一棹任清波。
秋风深情，从垛口慢慢吹来，心情愉悦畅朗，满袖栗香半湖秋色的胜景美不胜收。大美燕山、大美河北、大美迁西、大美山乡。一处流连忘返的好景致。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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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丹 赵一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