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时文胜
记得2023年下半年,我们一行二十余人,去南疆修备战路。说是修路,其实一天的路也没修,只是打先锋的,是做项目部基础设施的。
8月的某一天,太阳与月亮,同时高悬在天山的上空,一样的锃光瓦亮。
我跟另外两位工友,被叫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掩埋网络信号线。之前的网线在山壁上,被拉设备的车辆挂断了,这次换了新线,要挖槽掩埋起来。
我们三人带上棉袄,脸上的汗渍都没洗,便坐上车出发了。
车在陡峭的山路上疾驰,车后扬起尘烟。弯弯曲曲,兜兜转转,大约走了六七十公里,过了三个关卡,在一个崖壁的平坦处停下了。负责人简单地交代了事项,便去温宿县城采购去了。
太阳光线柔弱起来,月亮显得十分明亮,山谷更幽深了。趁着天还未黑,我们三个挥舞镐把,铁锹,不到半小时工夫,便把网线掩盖完毕。
浑身汗透,稍作休息,被山风一吹,便觉得身体微凉起来。我们择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偎在石头上攀谈起来。
闲谈中,晓得老汪是云南曲靖人,小我几岁,与老杜同岁,甘肃陇南人。老汪家世凄苦,上有老母侍奉,下有三个子女供养,妻子嫌你贫穷,抛夫弃子跑路了。老杜则比较衬心,一女一子,子女皆已成婚,学业有成,生活皆有起色。相对于我,不高不低,还好妻子与我同心,常言道:夫妻同力,其利断金。
如是聊着,月亮不觉西沉,天上星辰多了起来。山风有响,溪水有声,整个天山山谷越发静谧肃穆。聊累了,站起来踱步,时不时望向灯光闪烁的地方,心想,是不是采购车回来了。
星光灿烂,八月的山风有些凉,我们裹了裹棉袄,不停地抽着香烟。烟头的火光,能够映照彼此的脸颊,三个不同的面孔,多少都带着岁月的沧桑。
大约夜半12点过后,一束强光如探照灯一样,或高或低,左右晃动着,向我们这边靠近。采购车回来了,我们不用在山里过夜了。果其然,采购车停泊在我们跟前,简单地寒暄,视察之后,一起坐上车,回去复命了。
翌日清晨,工长问我,几时回来的,回曰,回来洗洗,已两点半了。好,给你们仨一个人一个工。一个工当时就是400元。
那晚,天山的秋风有点凉!
作者简介:
时文胜,男,汉族, 1968年生人,喜欢文学,闲暇之余,写些诗文。高中时,和同学创办过“雏鹰文学社”,文学创作一直是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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