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铭郇瑕 诗鉴古今 ——元代王思诚《过郇城》碑文解读与多元价值
作者:王学民
元代至正元年(1341年),朝列大夫佥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事王思诚巡视猗氏县,即兴赋诗《过郇城》并刻石为记。此碑集诗歌、题记、立石题名于一体,是研究元代政治制度、尤其是地方监察、社会状况、历史地理及纪行诗创作的珍贵实物文献。本文以碑刻文本为中心,考察王思诚巡视猗氏的写作背景,梳理诗歌所涉历史地理内涵,分析诗中展现的元代社会矛盾与儒家政治关怀,进而探讨其在历史学、地理学、文学及现实借鉴等维度的重要价值。
——题记
关键词:元代碑刻;王思诚;《过郇城》; 肃政廉访司;郇瑕历史地理
2009年秋,值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之际,在临猗县猗氏镇贵戚坊村常俊章家中发现了一通元代石碑。碑呈长方形,高0.56米、宽0.82米、厚0.16米,青石质,四周饰蔓草纹,(亦称卷草纹,寓意“生生不息,万代绵长”)。碑文楷书,诗长二十二句,共十一对,一韵到底,属五言排律,非“赋”体。经相关人员辨认,这通尘封七百年的石碑,正是元代大臣王思诚所作的《过郇城》诗碑。家主知道后,将其无偿捐赠给县博物馆。
碑文内容完整地保存了一位元代监察官员巡行属县时的真实记录。前有题记交代了时间、地点及随行人员,中间是一首五言律诗,末尾刻有立石官员姓名。与许多仅存于文献中的诗作不同,这通石碑将题记与诗歌一同保存至今,在当代刻文献中较为罕见。为探究元代地方政治、诗歌创作和社会观察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一手资料。
一、作者简介
王思诚(1291-1357年),字致道,兖州嵫阳县(今山东省兖州区)人,元代中后期著名官员、诗人、汉人。天资过人,七岁,从师授《孝经》、《论语》,即能成诵。家本业农,其祖訾诟家人曰:“儿大不教力田,反教为迂儒邪!”但思诚“愈自弗懈”,后从汶阳学(元代山东汶上籍儒士)者,曹元用(字子贞)游学,学问大进。至治元年(1321年)中进士,步入仕途。此后历任管州判官、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应奉翰林文字等职。至正元年(1341年)迁奉议大夫、国子司业。次年拜监察御史,曾上疏论水旱灾异、监狱弊政、灾区救济等,多被朝廷采纳。后又参与修《辽史》《宋史》《金史》三史,临终前奉召入京复任国子祭酒(国家最高学府与教育行政机构的最高长官),时卧疾,闻命即起,卒于途经朝邑的旅舍,年六十有七,谥“献肃”(意为“智质有操曰献,身正人服曰肃”)。王思诚作为元末监察御史,在容易得罪人的岗位上任职数十年而得以善终,代表朝廷对他的最高评价。安葬于故乡南砂堆(今兖州区兴隆庄镇陋地村)祖茔。《元史•卷一百八十三•列传第七十》:“以清政敢言、务实爱民著称于元末乱世。”
王思诚有诗文名《御选元诗》辑录其诗十三首,《元诗选补遗》编录三十八首,存《过郇城》《寿阳道中遇雪》《晋祠用王君韵》等作,风格关切民瘼、兼有纪实与抒怀。一位出身农家的正直官员,在巡视途中即兴赋诗并能翔实的刻石为记,真是难得可贵。这通石碑正是其生平仕宦与心迹的真实写照。
二、题记表述
《过郇城》诗前有题记原文共七行,每行十个字,共七十字,可从七个方面进行解读:
第一,时间定位(至正元年冬十一月廿有七日)
明确纪年、季节、月日。至正元年(1341年)为元顺帝年号,正值十一月隆冬时令,精确到二十七日。体现了公务文书的严谨性,也为此碑提供了准确的时间坐标。
第二,事由述要(行县至猗氏赋诗以纪其实)
“行县”是汉代以来监察官巡视属县的专用术语,王思诚此行正是履行肃政廉治司佥事“巡行郡邑”的法定职责。“赋诗以纪其实”六字最为关键,标明此诗为纪实之作,而非吟风弄月,体现了诗人作为监察官“目睹民生、秉笔直书”的自觉意识。
第三,汉员随从(时县掾柏乡路谅兰臣)
“县掾”指县署属吏,路谅、兰臣为汉人佐贰官;“柏乡”为籍贯(今河北柏乡县);二人作为地方属吏随从廉访使巡视。
第四,蒙职陪同(河间完者不花味道)
“河间”为籍贯(元代河间路,治今河北河间市);“完者不花”为蒙古或色目人名(完者意为“福、完整”,不花意为牛、勇健),此人取汉式字“味道”,折射出元代多族文化交融的特征。王思诚以监察官巡视,由汉、蒙随从和陪同,正是元代蒙古、色目、汉人相参用人格局的生动写照。
第五,儿子跟班(洎余男渐也)
“洎”为“及、以及”;“余男渐”指王思诚的儿子王渐,“也”跟班来了。监察官外出巡视携带子弟,在元代较为常见,既是让子弟出来开阔眼界,又可以让子弟在巡视中得到历练。此信息为研究王思诚家世提供珍贵线索。
第六,确认记语(寔从行)
“寔”通“实”,意为“确实此”。此处用古字“寔”而非通俗的“实”,体现了元代文人尚古的用字习惯。“寔从行”三字是对以上随行、陪同、跟班人员的确认性记语,带有公文收束的语气,表明题记的纪实性。
第七,作者署名(朝列大夫佥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事鲁郡王思诚题)
“朝列大夫”为从四品文散官,“佥、司事”为副职长官,“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事”为实际监察职务。“鲁郡”即其家族世代居住的郡望所在(今山东兖州),“王思诚”为名讳。完整的官衔与署名,既标识了作者的身份地位,也揭示了此行“巡视郡邑”的制度背景。
三、郇瑕画卷
王思诚视野所及,是今山西省临猗县所在的晋南平原。然而,在这位饱读儒经的官员笔下,眼前所见到的每一处都有深厚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底蕴。以下逐句解读:
第1句: “世传今猗顿,本属古令狐”
开篇诗人即以当地历史名人猗顿和春秋晋地古地名令狐点题,为诗作创造提供了更加广阔的空间。猗顿本是春秋时鲁国贫士,“耕则常饥,桑则常寒”,后问致富之术于陶朱公范蠡,“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遂富甲天下。今临猗县、猗氏县之名即由此而来。令孤同样是春秋晋地古邑名,《左传•文公七年》载“晋败秦于令狐”,即在今猗氏境内,是因晋将魏颗受封于此,其子魏颉以“令狐”为氏,成复姓起源。《水经注》明确记载“令狐即猗氏地”。诗人以“一人一地”两个关键词点开全篇,即说明了远在春秋时此地的由来,也为整首诗的怀古诗作埋下伏笔。
第2句:“四境村墟僻,千年壁垒孤”
放眼四野,乡村荒僻冷落;千年古城墙孤独地矗立着。“四境”指猗氏全境,暗示诗人并非只看县城,而是对县域整体的观察;“村墟”之“墟”暗含萧条;“僻”字点出民生凋敝。“千年壁垒”指郇城及周边古城墙,“孤”字以拟人手法写城墙的孤寂,也暗含诗人对历史沧桑的感慨。此联运用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对比——“四境”写空间的广阔,“千年”写时间的久远;而在这广阔久远的时空框架中,“村墟僻”与“壁垒孤"却是萧瑟而孤立的,这种写法为下文的进一步铺陈奠定了基础。
第3句:“郇瑕宣抚地,秦晋战争区”
郇、瑕是两周时期的两个古国。
郇为文王子受封的姬姓古国名,瑕亦为西周控制运城盐池而设的诸国,两者毗邻相融,后世遂以“郇瑕”合称今临猗及周边区域。《左传•成公六年》载:“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也’”。“宣抚地”是诗人的时语,意思是指郇瑕历来都是朝廷设官抚治之要地;“秦晋战争区”则是历史的真实写照。春秋时期秦晋两国在这一带反复交锋,有影响的是令狐之役(又称令狐之战、刳首之战,是公元前周襄王三十三年620年,发生在今临猗西南的一场春秋时期晋秦冲突,因晋国背弃迎立公子雍的承诺,突袭护送公子雍返晋的秦军而爆发,晋卿赵盾率军夜袭大败秦军),等均发生于此。春秋晋地,在今山西省临猗县西南。《左传》文公七年(公元前620年)晋秦令孤之战后追击至刳首的史事,原文为:“戊子,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
第4句:“对泽空城在,桑泉古邑芜”
“对泽”又称猗氏故泽,据《水经注•涑水注》记载:“县南对泽,即猗顿之故居也”。“对泽”为其南二十里处的低洼水泽地,水草丰美,适于畜养。猗氏八景中有“对泽晚牧”。“桑泉”,西魏恭帝二年(555年)改猗氏县置桑泉县,属汾阴郡,北周明帝时期复为猗氏县。这里的“桑泉故邑”即指古猗氏县城,而非元代的临晋县城。诗中“空城在”与“古邑芜”形成对仗,“芜”本义野草丛生,引申为荒芜、衰败,渲染出一片荒颓。这一“在”一“芜”形成对照,城池形体还在,内里生机却已消亡。诗人途经古郇城,触目所见皆是古迹衰败之景,借眼前荒城残邑,抒发凭吊古迹、感怀世事变迁、昔盛今衰的沧桑之感。
第5句:“牛羊多茁壮,田亩亦丰腴”
此联由荒僻转向富饶。“茁壮”写牛羊肥健,“丰腴”写田地肥沃。猗顿当年在此以畜牧起家,千年后农牧基础犹存。然而物产之丰与民生之贫,形成刺目之反差——非地不养人,而是政不善也。
第6句:“膴膴重华甸,芒芒大禹都”
这句对联意境最为雄浑开阔。“膴膴”是汉语古语词,最早出自先秦时期的诗歌总集《诗经•大雅绵》篇中有“周原膴膴,堇荼如饴。”晋代张载在《七哀诗》中写道:“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膴膴”,表示土地肥美,物产丰盛。“重华”为舜帝名号(姚重华,字都君,号虞氏,谥号“舜”);“甸”指田甸,属“甸服”之地;下半句“芒芒”同“茫茫”,“大禹都”诗人将视野推至尧舜禹三代圣王时代,把圣王旧都并置,既是对土地之美的赞美,也是以古圣先贤之治对照今日之世风。
第7句:“峨眉遥入陕,刳首近连蒲”
峨眉岭自猗氏县北境向西蜿蜒,绵延百余公里,直抵黄河东岸,隔河与陕西相望,故曰“遥入陕”。“刳首”是地名,在临猗西南、永济西北、陕西合阳东南。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左传•文公七年》(公元前620年):“晋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指秦晋令狐之战后晋军追击至此。刳首津为春秋时期的黄河古渡口,位于蒲州附近,从猗氏向西可通,故曰“近连蒲”。千年战事,尽在此间。值得一提的是“峨眉岭”三字作为猗氏北部台地专称,应定型于元明之间,今统称“峨嵋岭”(“嵋”为通行写法,但古籍多作“眉”)。元代文献中“峨眉”与“峨嵋”二字并存,碑文作“峨眉”自无问题。
第8句:“南补盐池埭,东穿涑水渠”
诗中特别提及当地重要的经济与水利设施 。南边的盐池是河东的经济命脉,元代在此设有专门的盐务管理机构,并表明盐池的堤坝刚刚得到修缮。“东穿涑水渠”,该渠由县东北开始横穿县域6个乡镇,全长39.96公里,向西南汇入黄河,是当地农业灌溉的重要水源。这些盐业生产和水利资源的描写表明,王思诚巡视考察的内容十分具体,绝非走马观花。
第9句:“马王存旧庙,张相表通衢”
“马王”即马神,是民间信仰中保佑平安的神祇。当地历来有建庙祭祀马王的传统,是道教护法神四大元帅之一。相传马王爷洞察一切事,弃恶扬善,深受百姓爱戴。诗人看到的这座马王庙虽称“旧庙”,却依然香火未绝,反映出底层百姓在动荡年代中祈求平安的朴素愿望。此外,马在元代具有特殊的战略地位,自古“以马为生、以骑立国”的“马背文化”。作为统治者为蒙古草原游牧民族,对马政的重视远超历代。马王庙的存续,也与元代重视马政、鼓励畜牧的时代背景相呼应。
“张相”指唐代猗氏县张嵩村走出的宰相世家张嘉贞、张延赏、张弘靖祖孙三代,史称“三相张家”为河东望族。城内张家的祖居所在被改称为“三相坊”,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表通衢”三字正是后世在大道通衢处立石牌坊以彰其荣耀,也是朝廷弘扬名教、昭示“贤至”的象征。而张弘靖之孙正是唐代著名书画理论家张延远,著《历代名画记》,可谓文脉绵延、书香不绝。王思诚作为饱学儒臣,行经猗氏,目睹立于通衢大道上的张相牌坊,自然会联想到这段乡邦佳话。诗人的这一俗一雅、一神一官,各具深意,体现了一位监察官员对地方社会的全方位观察。
第10句:“贤至流风坠,贫穷习俗麄”
此联是全诗由“怀古”转向“批评”或者说“批判”的关键转折。“贤至”指一代名相曾居于此,亦泛指古来圣贤教化所及之地。“贤至”不是规范汉语词语,而“至贤”才是固定词组,意为“极贤能的人”或“极为贤德”。王思诚用“贤至”二字,反映出诗人的高明之处。“流风”谓先贤遗留下来的良风美俗;“坠”字力重千斤,暗示礼乐教化己然崩塌(至)。“贫穷习俗麄”五字直指现实;“贫穷”写百姓生计困顿,“习俗”指乡邦民风,“麄”(同“粗”)字最为刺目:粗野、鄙陋、失教。王思诚悲愤把指出:这片曾孕育“一门三相”的礼仪之邦,如今竟沦为粗俗之地。先贤虽曾莅临(“贤至”),其流风余韵却已荡然无存(“流风坠”)。短短十字,写尽了一个正直官员面对礼崩乐至、民不聊生时的深沉绝望与急切追问。这是对元末吏治败坏、社会失序的直接揭露与鞭挞。
第11句:“群黎如欲富,何不问陶公”
全诗的收束令人深思。王思诚看到此地牛羊茁壮、田亩丰腴,具有极佳的自然条件、养殖传统和生存环境,然而百姓却陷于贫穷。他给出的答案直白又古朴——为何不去学习猗顿的致富之道?这一建议看似浅近,实则包含着对元末吏治腐败、地方治理失当的深刻批判。百姓“贫穷习俗麄”的根本原因在于赋税苛重、官吏盘剥,仅凭教导百姓养牛养羊,岂能根本解决问题?“何不问陶公”是反讽之语,是一介正直官吏在无力改革根本弊政时,留给历史和百姓的最后一丝良知和温度。
四、立石者考
诗碑末尾刻有立石官员的题名:“达鲁花赤也先伯立石,县尹李汝弼,主簿孛罗帖木儿。”
元代各县设达鲁花赤一员(由蒙古或色目人担任),为县级最高监临官;县尹一员(多为汉人),主理民政;主簿一员,掌文书簿籍。也先伯之名居于首位,体现达鲁花赤地位在县尹之上;李汝弼次之,孛罗帖木儿殿后,官秩高低井然有序。
也先伯(蒙古语“也先”意为平安,“伯”为尊称)、孛罗帖木儿(蒙古语“孛罗”为青或钢,“帖木儿”为铁)均为蒙古或色目人,他们与汉人县尹李汝弼共同立石,折射出元代地方治理中多族共事、秩序分明的特征。王思诚以诗存史,也先伯等以石传诗,共同为七百年后留下这份珍贵的历史见证。地方官员为其刻石纪诗,既是对王思诚此行“行县至猗氏、赋诗以纪其实”的郑重回应,更是对他作为肃政廉访司佥事体察民情、秉笔直书的由衷敬重。
五、多元价值
1、历史学价值
这通石碑与《元史》本传相互印证,更可校正后出方志中的误记。碑文中祥细记载了随行人员的族属构成和官职,路谅、兰臣为县掾(属吏),完者不花为蒙古或色目人,这对研究元代地方监察制度具有实证意义。
碑刻所涉及的猗顿故迹、对泽、桑泉等史地名胜,构成了郇瑕历史沿革的可靠文献依据。
文学史与地理学价值
元代五言律诗传世者不在少数,但以纪行诗存于碑石且诗、题记、刻石记录三者俱全者极为罕见。《过郇城》从语言艺术角度看,仅题记、诗中“掾”、“寔”、“膴膴”几个字,在现网络和一些资料中误写为“据”“定”“脢脢”和“朊朊”是错误的,而且造成其意思上的偏差和错误。这几字偏于古雅、书面的用词,被王思诚这位鲁郡籍官员使用在河东山西道的巡视题记中,既体现出元代上层文人对中原古典文化的承袭,也折射出晋南地区在元代仍保持着较高的文教传统。这对于研究元代晋南地文化传播水平与刻书、刻碑行业的技术传承,亦提供了侧面佐证。看似寻常的几个字,实则提升了《过郇城》碑刻的文学史与地理学价值。
诗中提及的诸多地名,如峨眉岭、令狐、刳首、对泽、桑泉、盐池、涑水渠等,经后世方志印证,基本与晚清“猗氏八景”有渊源关系,对研究晋南的地名演变与乡村史也是一份宝贵史料。
现实借鉴价值
从当代视角审视,王思诚《过郇城》最动人之处在于一位正直官员在腐败年代仍保持着对社会、经济和民生的认真关注。诗人作为古代“廉访使”,每年分道出巡,要求“遍履所部”,体察民情、稽查吏治。这对于避免政策脱离基层、确保惠民政策落到实处,具有跨越时代的借鉴价值和意义。
结束语
碑立郇瑕地,诗传黎庶情。一诗一碑,让今人有幸与七百年前的这位巡视官员相遇。王思诚在诗中留下的那个大大的问号——“群黎如欲富,何不问陶公”?穿越时空,如碑石般沉甸甸地矗立在每一代为政者的路上,叩问着他们的初心。
作者简介:
网名:博爱,斋号:和怡斋、博爱轩。
大专文化,退休干部。
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国老年书画家协会会员,中国先秦史学会猗顿文化研究中心成员,市、县三晋文化研究会会员,山西省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运城市河东文化保护传承创新促进会会员,运城市楹联学会会员,临猗县文艺评论家协会编委,临猗县诗联学会副主席,临猗县延安精神研究会理事,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书法家协会顾问。《司空图故里樊桥站略考》《晚唐诗人司空图故里考略》《魏碑之冠——霍扬碑》等论文分别在政协运城市委员会《河东文史》《运城晚报》《临猗通讯》等报刊上发表。《樊桥驿站赋》《司空图赋》《临晋县衙赋》《中华联圣乔应甲赋》《关汉卿赋》分别在《运城日报》《都市头条》《临猗通讯》《桑泉文学》等刊登。临猗县巜古驿樊桥站》主编,著有《樊桥驿站》一书,由临猗县三晋文化研究会出版。
都市头条编辑:张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