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巜野草》赠诗、回诗、和诗三首
文/山野村夫
山野清风君,幼年失怙,慈母改嫁,少年辍学,深陷万丈红尘。为生存计,历尽风霜雨雪,尝遍酸甜苦辣,受尽人情冷暖。虽箪瓢屡空,终不坠其志,始终如一地追寻着文学的梦想。利用劳作之余,博览群书,如海绵吸水般拼命汲取知识的养分,滋养和丰富自己;刻苦钻研各种文体的创作技能,从荆棘丛中走出一条以文兴家立业的路子,学有所成,斐然可观,成为丽江知名诗人和作家。
然而,幼年时的苦难经历,似乎成为他心灵深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每议及此,便痛心疾首,潸然泪下。为对其劝慰,我便以《野草》为题赋诗一首。清风君读后回诗一首,随后忠国君也和诗一首。统观三首诗,各有千秋,故以粗浅认识试析之,欲为诗社群成员赏诗赋诗提供思路,起到抛砖引玉之功。
一、赠诗:山野村夫《野草》
老根深扎薄土头,
东风一缕绿田畴。
虽无世人来呵护,
自以毕生写春秋。
评析:
此诗为劝慰清风君之作,以“野草”为喻,托物言志,寄意深远。
首句“老根深扎薄土头”,着一“老”字,既写野草根柢之深固,又暗喻清风君历经沧桑、根基深厚,其人和作品都植根于乡村,带有浓郁的泥土芳香。“薄土”二字,点出其生长环境之贫瘠,正与清风君幼年失怙、辍学谋生的苦难经历相呼应。然“深扎”二字,则写出其不屈不挠、扎根现实的生命韧性。次句“东风一缕绿田畴”,笔锋一转,由沉郁而明快。“东风”者,机遇也,文学之梦也;“绿田畴”者,生机勃发、成就斐然之象也。一缕东风,便能唤醒满田新绿,暗喻清风君虽出身寒微,然一经文学之光照拂,便绽放出蓬勃的生命力与创造力。
后两句“虽无世人来呵护,自以毕生写春秋”,由外在境遇转入内在精神。“无世人呵护”,呼应前文“深陷万丈红尘”“受尽人情冷暖”,写尽世态炎凉。然“自以毕生写春秋”一句,如金石掷地,掷地有声——“写春秋”三字,既指以文学创作书写人生,又暗含以笔墨记录时代、以文心传承道义之意。一个“自”字,写出其独立不倚、自强不息的精神品格。全诗以“野草”为线,从“深扎”到“绿田畴”,再到“写春秋”,层层递进,由外而内,由形入神,既是对清风君人生经历的概括,更是对其精神品格的礼赞。赠诗之意,不在怜悯,而在致敬;不在劝其忘痛,而在励其前行。
二、回诗:山野清风《野草》
不羡繁花占翠畴,
孤根默默对春秋。
初心自有清风护,
一任尘霜志未休。
评析:
此诗为清风君读赠诗后回赠之作,既是应答,亦是自白,字里行间透出一种历经磨难后的从容与坚定。
首句“不羡繁花占翠畴”,起笔便见胸襟。“繁花”者,世间之荣华富贵、顺遂得意者也;“翠畴”者,沃土良田、优渥境遇者也。清风君自言“不羡”,非不能也,实不愿也。一个“不羡”,写出其超然物外、不慕虚荣的精神姿态,亦暗含对自身苦难经历的某种释然——不因缺失而艳羡,不因困顿而自弃。次句“孤根默默对春秋”,“孤根”承赠诗“老根”而来,然易“老”为“孤”,更见其独立苍茫、独对风霜的孤勇。“默默”二字,写尽沉默坚守之态;“对春秋”者,以平常心看待岁月流转、荣枯更迭,不悲不喜,不怨不尤。
后两句“初心自有清风护,一任尘霜志未休”,是全诗精神凝聚之处。“初心”者,文学之梦也,少年之志也;“清风护”三字,既嵌入作者名号,又暗含一种信念——只要初心不改,自有天地清气相护,自有同道知己相扶。“一任尘霜”四字,与赠诗“风霜雨雪”“人情冷暖”遥相呼应,然“一任”二字,举重若轻,写出其任它尘霜满面、我自志气不衰的豁达与坚韧。“志未休”收束全诗,如洪钟余响,与赠诗“自以毕生写春秋”形成精神共鸣。全诗以“不羡”起,以“未休”结,中间以“孤根默默”“清风护”为桥梁,构建出一个从超脱到坚守、从孤寂到自信的精神世界。较之赠诗的厚重沉郁,回诗更见清峻洒脱,是历经苦难后的一种精神升华。
三、和诗:杨忠国《野草》
瘦干凌寒立陇头,
晴光漫染遍田畴。
不攀芳卉争荣护,
静对烟云度岁秋。
评析:
此诗为忠国君步韵和作,既承赠诗、回诗之意脉,又自出机杼,别开生面,呈现出一种从容淡定、超然物外的境界。
首句“瘦干凌寒立陇头”,“瘦干”写野草之形,瘦而劲,枯而韧;“凌寒”写野草之神,傲霜斗雪,不屈不挠;“立陇头”写野草之位,高岗之上,风口浪尖,一“立”字,风骨毕现,与赠诗“深扎”、回诗“孤根”相映成趣,三诗皆以根干为象,而各得其妙。次句“晴光漫染遍田畴”,由寒转暖,由枯转荣。“晴光”承赠诗“东风”、回诗“清风”而来,皆言外在之机运与滋养;“漫染”二字,写出春光普照、万物欣荣之态,较之赠诗“绿田畴”之“绿”字,更见从容舒缓、不事雕琢。
后两句“不攀芳卉争荣护,静对烟云度岁秋”,是全诗点睛之笔。“不攀芳卉”与回诗“不羡繁花”意近,然“争荣护”三字,更进一层——不惟不羡,亦不与之争,不与之攀,写出一种彻底的超脱与放下。“静对烟云”四字,意境最为深远。“烟云”者,世事之变幻、人生之聚散、荣辱之无常也;“静对”者,以宁静之心观照一切,不惊不惧,不悲不喜。较之赠诗“写春秋”的积极入世、回诗“志未休”的执着坚守,和诗“度岁秋”更添一份从容闲适、随遇而安之趣。全诗以“凌寒”起,以“度岁秋”结,中间以“晴光漫染”“静对烟云”为过渡,构建出一个从抗争到超脱、从坚守到放下的精神历程。
三诗并读,赠诗如老松磐石,沉郁厚重;回诗如清风朗月,清峻洒脱;和诗如闲云野鹤,淡远超然。三诗同题共咏,各具面目,而精神血脉相通,皆以野草之象,写人之风骨,寄志之情怀。
统观三首《野草》,赠诗以“劝”为心,回诗以“志”为骨,和诗以“淡”为神。三诗皆以野草为象,而各取一境:赠诗取其“深扎”之韧,回诗取其“孤根”之守,和诗取其“瘦干”之劲。三诗皆言“不羡”“不攀”,而各有所指:赠诗“无世人呵护”写世态,回诗“不羡繁花”写襟怀,和诗“不攀芳卉”写境界。三诗皆以“春秋”“岁秋”收束,而各见其志:赠诗“写春秋”是进取,回诗“志未休”是坚守,和诗“度岁秋”是超然。
三诗合观,恰如野草之一生:赠诗写其根,回诗写其志,和诗写其神。根深则志坚,志坚则神定,神定则能超然于尘霜之外,而各得其所。此三诗之所以各有千秋,而又相得益彰者也。
诗社群诸君赏诗赋诗,若能于此三诗中体味同题共咏之妙、各抒胸臆之趣,则于诗道思过半矣。是为抛砖引玉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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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山野清风
编审:山野村夫
编辑:梦鸽
摄影:山野清风
图片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