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怀胎草”与“滴乳香”之变量
文/古广祥
(香港新闻出版社)
人口,乃社会可持续发展之根本变量,它既是经济增长之依托,亦为发展成果之最终承载者。当下国内少子化态势日渐凸显,究其本源,全在于“人之初、人之教、人之老”这一链条之层层挤压。理性本自带矛盾,昔日“少生”为时代理性,今日“不愿生育”亦是个体理性。在生计压力之下,青年对于生养这件“无中生有”之事,日趋冷感。不婚不育,既牵动国家人口格局,亦令家中长辈忧心忡忡。余撰本草对联,以记此情,联曰:
勤母/引无/列子/穿心箭;
涩翁/知了/缠藤/脱核仁。
上联:“勤母”老母,“引无”难续后嗣,“列子”子孙众多,“穿心箭”锥心之忧;
下联:“涩翁”老父,“知了”洞悉现实,“缠藤”世代繁衍,“脱核仁”香火难继。

古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传统社会之中,生育属于伦理本分,个体意愿当依从宗法秩序。1980年,“只生一个好”作为国家意志,在特定历史阶段确有成效,然而,延续千年之伦理古训,在当代遇到了物质条件之抵触。随着社会演变,年轻人不婚不育,并非受制于过往政策约束,实乃权衡生育成本与人生意义重估后之自然脱落,诚如马克思说过:“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
单身主义是现代化社会之标志性产物,它彻底打破了传统“核心家庭”主导之人口居住形态。从辩证视角来看,单身主义并非绝对的“自由最优解”或“人生缺憾”,但“风险管理型婚育观”的确影响一代年轻人,他们不会服从于僵化之生育命令。何以如此?皆因年轻人清醒认识到:“如果孩子生下来是继承我的劳碌和贫困,那不生才是最大的善良。”可见,经济实力,乃是生养抉择之基础门槛,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黄皮子/引无/米纸/连/酸角;
白面姑/知了/银池/信/瘦容。
上联:“黄皮子”赳男,“引无”财力不及,“米纸”固定得益,“连”多也,“酸角”岁月清苦;
下联:“白面姑”慈姑,“知了”囊中羞涩,“银池”活期收入,“信”确也,“瘦容”满面愁容。

人口并非社会之背景板,而是社会本身之本体。费孝通先生有言:“生育制度并非仅仅满足生物性需要,而是社会新陈代谢之必需机制。”站在国家层面,当重建个人福祉与国家发展之契合。青年人并非全然否定“无后为大”古训,而是受剪不断之“酸角”苦,以及理还乱之“瘦容”忧,还有那些“引无”和“知了”之现况,已从经济账本转成可咀嚼之体感。社会学家认为,生育早已不独为私域之事,它已纳才能确证盛世之“有余”与“能容”。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青藤子/属折/怀胎草;
少女花/当归/滴乳香。
上联:“青藤子”热血青年,“属折”切实,“怀胎草”造化优生条件;
下联:“少女花”适龄女生,“当归”可以,“滴乳香”实现人口红利。
古语云“盛世滋生人丁”,然生育是将一个未曾拥有选择权的生命带到世间,为人父母,便要竭尽所能,令新生命安于现世。由此观之,人口绝非简单的数字议题,实则是对世人面向未来信心之叩问。经济信心不是虚无缥缈之心理状态,而是物质条件与精神状态之辩证统一。若要纾解当下困局,便要在“钱凿口”与“肉从容”之间,重建民众之经济信心。
生育从来不是孤立之私事,它深嵌于天地秩序与人伦网络,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之大德。因此,重建经济信心,不能只靠“喊话”,而要在物质与精神之间找到辩证的平衡点,生或不生,亦不单单关乎人口数量,更是一面明镜,映照出一个文明对于“人”的根本态度。此三副本草对联,完整勾勒出当代婚育困局之全貌。
写于2026年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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