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散曲名篇与北京十九期之九

马致远[越调·天净沙]《秋思》

作者：学   贵

主播：月亮泉

　　马致远（约1251-1321以后），元戏曲作家、散曲家。大都人。曾任江浙行省官吏。所作杂剧今知有十五种，现存《汉宫秋》等七种。剧作文词豪放有力，内容显示出对当时社会的不满，但也带有向往仙道的消极思想。散曲有辑本《东篱乐府》。隋树森《全元散曲》辑有小令115首、套数22首。明贾仲明【凌波仙】挽词称其“姓名香贯满园”。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评其曲“如朝阳鸣凤”，又说其曲“典雅清丽”“若神凤飞鸣于九霄”。

[越调·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大意是： 

　　枯藤缠绕的老树上，栖息着黄昏归巢的乌鸦；小桥下流水潺潺溪边有几户炊烟袅袅的人家；古老荒凉的道路上，秋风萧瑟，游子骑着一匹瘦马踽（jǔ ）踽前行。

　　夕阳渐渐西沉，伤心欲绝的游子仍漂泊在遥远的天涯。

　　元代科举长期停废，汉族文人仕途艰难，马致远年轻时热衷功名却屡不得志，一生漂泊、郁郁寡欢，晚年归隐。

　　长期的漂泊羁旅，让他写游子天涯秋思有深切体会。【南吕·四块玉】《叹世》中说“带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因此，这首羁旅途中所作《秋思》，无疑也是夫子自道，方能发自肺腑而又高度凝练，借秋景抒发天涯游子的思乡与漂泊之苦，被誉为“秋思之祖”。

　　此曲写景意象皆景中含情，实中含虚，故含蓄蕴藉。前三句十八字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九种意象，纯用名词叠加（列锦），无虚词，画面感极强。“枯、老、昏、古、西、瘦”六字着色，奠定凄凉基调。“夕阳西下”点时并扩景，末句点睛，将景中情推向高潮，景语皆情语，浑然一体。

　　此曲结构别出心裁：

　　首句是景、是实；是悲景衬悲情：是谓正衬——都是灰暗的冷色调。

　　第三句是实景、实像，亦是悲景衬悲情的冷色调，而夹在一、三两句中的第二句，虽也是景中含情、实中含虚，但却是暖色调的乐景衬悲情，属于反衬：村里人家合家团聚，自己黄昏还在赶路，今夜住宿何处还没着（zhuó）落呢！以乐景衬哀，以哀景衬乐，倍增其哀乐——两句正衬中夹一句反衬，正见错综之妙。

　　此曲意境达到虚实相生的化境：

　　意境是由若干意象组成的艺术空间境界，其基本要求是情景交融。“夕阳西下”点时并扩景，末句“断肠人在天涯”点睛，将景中情推向高潮，景语皆情语，浑然一体——其意境中的实境，就是一幅"天涯黄昏游子秋思图"。但若结合作者的生平经历透视，仿佛能看到实景背后隐藏的虚境，那就是处于“八娼、九儒、十丐”地位的元代儒生，在科举中断78年中，为求谋生而浪迹天涯的悲惨命运。马致远在其杂剧《荐福碑》中，也写儒生张镐漂泊求助而到处碰壁时乖命蹇的遭遇，因而愤然长叹：“儒人颠倒不如人！”正是这首小令虚境的注解。

　　此曲节奏鲜明，语言极简，意蕴深远，是元曲小令的典范之作。

　　感于上述，得句如下：

[南吕·金字经]赏马致远

[越调·天净沙]《秋思》

　　瘦笔描残照，断鸿啼远郊，古道西风意未消。瞧，客愁堆似潮。赏音悼，寸心翔碧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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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散曲关涉北京；北京人元散曲；元散曲写于北京——《元散曲名篇与北京十九期》内容的基本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