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华英大舞台】

“中秋情圆”线上诗歌朗诵晚会

主持人

月是故乡明

作者：张耀光

朗诵：室静兰香

漂泊在异乡的夜晚，我推开窗。

一枚瘦月亮，挂在梧桐枝上，像褪了色的银币，在云絮间若隐若现。风从远处来，带着我辨不清的草木气息，凉凉的，掠过眉睫时忽然柔软——这让我想起故乡的夏夜，祖母摇着蒲扇，月光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蓝布衫上绣满细碎的花。

故乡的月亮是会呼吸的。它伏在老屋的瓦檐上歇脚，踩碎一脊青霜；它躺在村口的荷塘里沐浴，惊起半池蛙鸣。我赤脚追着月光跑，脚下泥土还带着白日的余温，稻禾的影子在田埂上画着长长的画。祖母唤我的声音穿过竹林，月光把她的白发染成银丝，一缕一缕，缠在我记忆的枝头。

而此刻这枚异乡的月，隔着玻璃，隔着三十年的光阴，照着我窗台上蔫了的茉莉。它也在照着故乡么？照着祖母坟头新生的艾草，照着老屋门前那口枯井，照着再也没有人收割的稻田——月光在那里落了厚厚一层，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

原来月亮也懂得漂泊。它从故乡的屋檐移到我的窗前，走过那么远的路，瘦了，淡了，却还是那枚。只是看月的人，心里长出了荆棘，目光所及，处处是温柔的刺。

我关窗。月光被夹在玻璃与夜色之间，薄薄一片，像祖母夹在旧书里的艾叶。许多年后我翻开书，干枯的香气忽然弥漫——那是故乡的月亮，在岁月的册页里，依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