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如同突然降临的缪斯女神,在我们潜意识中乍现,又转瞬消逝。这种突发性不仅在于事前毫无征兆,更在于其存续极为短暂——正如人们常说,幸福来得如此短暂。灵感也是一种非必然的偶然,正如马拉美在诗中写道:“上帝的骰子一掷,不能改更其偶然性……”灵感与梦,颇有几分相似。
灵感从何而来?何处是它的归宿,谁又是它的缔造者?我不知道,也无人知晓。它可能出现在吃饭时、走路时,甚至在等车的间隙与你同行。
关于灵感的身份与来源,众说纷纭。一种说法认为,灵感是存量的博弈,带有量子力学的意味——灵感的“燃料”是旧信息的新连接,堪称瞬间的纠缠。另一种传统观点则认为,灵感是前世或故人的灵魂,游离于你无意识的窗前,进行一次提示。我更倾向于相信,灵感是曾经收集到的信息碎片,存储于另一空间,在大脑闲暇时于无意识或浅意识层面自由加工合成,形成一些荒诞的产物(即瞬间性表象)。
主流观点仍以心理学层面较为靠谱,多通过对灵感的“邻居”——梦的经验加以论证。然而梦与灵感实为两件不同的事物,且对梦的研究尚未根本解决,仍存疑点。其余种种,皆属想象与猜测,当然也包括我自己的这些想法。
灵感,常出没于无意识或潜意识的深水区,仿佛有意避开喧嚣的意识表层,寻求一种幽静,在半梦半醒之间,出现在“不思考”的时刻。
灵感是思维的一枚种子,是上帝赠予的纯粹存在,一种不带概念与逻辑的飘浮物。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一种存在者,几乎每个人都曾经历,也确实能够感知和体会到的“东西”。
灵感,是一场神秘的约会。你不必端坐桌前等待它,站起来,去洗个热水澡,或下楼买杯咖啡绕个远路,也许路上便遇见了。至于它能否成为你的伴侣,或只是匆匆过客,全凭你自己。
当这远方的呼唤来临,珍贵的客人只停留三秒,甚至更短。请及时用手机便签或语音备忘记下,哪怕只记下一个词也好。既然上帝赠予你这颗思维的种子,就请为它浇水,别让它躺着烂掉。给它一滴水、一缕阳光,或许它便能发芽,长成一棵树。花些时间静思——此处的思与悟,便是最好的水和阳光,用词语或句子扩展并加以固化,让灵感生根发芽。

【诗人简介】空谷,原名张辰良,60后,杭州市人,当代后新月派诗人,中国新月派诗社副社长,杭州市文学院徐志摩研究专委会会员。原从事公安工作,酷爱文学,闲暇之余,留墨留痕,有多篇诗歌作品发表于各大网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