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分
文/孙钦芳
我的孙氏家族,在我们村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家族。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清朝康熙年间,到如今整个户族有25户人家,其中和我家未出五服的有12户。
在这12户人家中,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从我的曾祖父、祖父、父辈到我们堂兄弟这一辈,不管哪一辈,凡是排行老二的人,命运一般都不太好。这些人中,不是家中的光景不行,就是身体和智力欠佳,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我的曾祖父共兄弟三人,其中我的曾祖父为长。在曾祖父三兄弟中,我家和三曾祖父家不但人丁兴旺,并且光景殷实,在我们东二郎庙村中也属于中等偏上的家境。老弟兄三人中,唯独二曾祖父家不好。听伯父讲,我的二曾祖父天生聪明,会做生意。成家后他去了口外经商,据说挣了不少钱。那年腊月,他骑马带着银子往关中内地赶路,途中在旅店因患不明疾病而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年开春,家里才得知他亡故的消息。 二曾祖父遇难后,曾祖母出门改嫁。从此,二老爷这一支就此终结。
到了民国初年,我的祖父有兄弟三人——我祖父为长,后面还有二爷和三爷。在这老兄弟三人中,二爷的本事最大,是我县西片和眉县东部地区有名的大匠人,同时二爷很会说话、善于处事,也是大家的当家人。1948年春,祖父们分了家——由原来的一家分成了三家。分家后,按理二爷家的光景应该是最好的,因为二爷不仅是匠人,还是种庄稼的能手,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二爷家的光景倒不如三爷家和我家。1951年,二婆因患痨病而撒手人寰。二婆走后,给二爷丢下一个年仅六岁的男孩,而那时二爷才三十出头。为了把孩子抚养成人,三年后二爷重新续弦,娶了邻村的周氏为妻,此人我们晚辈同样也叫二婆。 二婆进门后时间不长,二爷才知道此人竟是个烟民。但人已进门,知道也晚了,只能将就着过日子。因此二爷家的光景一直过得很紧张。
时光荏苒,到了我的父亲这一辈。虽然我家是长房,而我的爷爷膝下只有父亲一个儿子;我的三爷共有四个儿子,其中第二个儿子,我叫伯父,是个小学教师。听父亲讲,伯父学识渊博,写得一手好字,谁知在四十岁那年因病而亡。伯父走后,伯母改嫁,给家里留下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境况凄惨极了。1974年冬天,二爷的第二个儿子,因在堂兄弟中排行为四,我叫四伯,也在这年冬天失了家。四妈走后,给四伯留下了四个孩子,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四岁,足见家中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
天地转,光阴迫。随着时光流逝,到了我们这一辈,不知为何,在各个堂兄弟之间,凡是排行为二的人,日子也都过得不尽如人意,有的甚至过得更惨更糟。 如堂弟孙安,结局更惨,90年代初期,他从部队复员后,开四轮拖拉机拉土时发生车祸,命丧黄泉,此后妻子改嫁,给家里留下一个年仅六岁的男孩。除了他家,我的二弟也是如此,早年因婚姻问题而患有抑郁症,尽管多方治疗,收效甚微。前妻离婚后,虽然重新组建了家庭,但日子过得依然紧巴巴的。还有一位堂弟,同样排行为二,家里的日子过得也是一塌糊涂,和户族里其他兄弟相比,差距很大。
不仅如此,在我们村子里,还有一户姓张的大人家。听伯父讲,解放前在爷爷那一辈,凡排行为三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好。在那个家族中,由于爷爷念过私塾,学过《论语》《大学》等老书,为了改变"为三不幸"的门分,他严令晚辈把排行为三的人改称为四爷、四叔、四哥,就连外甥也只能叫四舅爷、四舅等称呼。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尽量改变"为三"不好的门分。 然而结果几乎没有变化,为三的人家无论从哪方面说,过得还是不如别人,并且相差很远。
从我的家族和张姓家族的繁衍史可以看出,门分似乎是一个不可回避的客观现实。这一现象,不光我的家族有,别的家族、别的村子也有。但令我不明白的是,出现这种近乎相同的规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通过什么办法能解决? 我虽没有读过《易经》,也没有涉猎风水方面的书籍,对于家族中出现这种现象,确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更无法提出解决的办法。但我深知,门分的存在与遗传、天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因此,本人恳请各位仁人志士,看到此文后帮我查找其中的原因,也希望今后在我的户族中不再出现这种现象。力争使好的门分继续薪火相传、发扬光大,不利于家族发展的门分逐步扭转过来。
周至县青化镇二庙村 孙钦芳 2026年9月15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