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荒原的中央有一棵树,一圈都是空荡荡的。有鸟住在上面,我想,肯定是在这里定居的,大约都揣着不羁的灵魂。可四下这么荒,当真不孤单么?
我站在树下等。等枝叶间彻底没了动静,才按下快门,转身离开。
那晚,鸟做了个梦。
梦里它掠过荒原,飞过一个冻得哆哆嗦嗦的人头顶。它觉得那人可怜——一个人在这么大的荒地站着,不知道是干什么?
后来它醒了。月光底下,那个影子还在,正慢慢走远。
鸟就蹲在窝里,目送他变小,变淡,变成地平线的一部分。
那一夜,没有人说话,
没有鸟鸣叫,
只有荒原听着荒原。
其他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