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一·星源
混沌初开星汉横,羲皇画卦启文明。
河图暗涌千秋脉,洛书深藏万古情。
一画开天分浊世,双仪立极定苍生。
至今夜夜银河转,犹作当年杖履声。
其二·襟怀
千川入海海天宽,稷下风高百派看。
己溺己饥怀禹迹,为舟为济仰姬丹。
胸中丘壑藏雷雨,眼底乾坤走激湍。
莫道儒冠多误身,春秋笔在五云端。
其三·薪传
迷途谁举夜珠明,泗水弦歌断续声。
韦编三绝传薪火,木铎重提醒众生。
几度沧桑文未丧,一番风雨骨犹清。
杏坛月照千年后,犹向人间证旧盟。
其四·新世
莫言郢路是天方,麟趾关雎本旧章。
已见埙篪谐玉帛,更裁云汉作衣裳。
大同岂在苍穹外,小康原从大道彰。
试看满城桃李树,春风先度古遐荒。
其五·砥柱
大河九曲赴沧溟,百炼真金出锻硎。
曾历风霜存铁骨,更经雷雨见龙形。
身如泰岳云开霁,心似澄潭月印星。
千载陆沉终不没,夜来犹自护文衡。
其六·春风
三月东风解冻泉,棠梨五月正芳妍。
南溟洒作菩提露,西极分来般若烟。
已化坚冰成润下,更将苦海变桑田。
此身合是春风客,吹绿天涯不计年。
其七·旗炬
一帜高标云汉边,火把遥接鲁戈悬。
已驱长夜开重旦,更指迷川向福田。
十方圆明原不远,八表同昏赖此燃。
莫道书生无剑术,毫端犹可护苍天。
其八·神州
瀛寰久仰岱宗高,谁向神州问泬寥。
鲁壁藏书光未减,周京遗烈德犹昭。
已惊奇技通星汉,更见淳风被苇苕。
我欲因之铭盛世,长歌击壤颂唐尧。
《华夏薪火传》组诗·白话翻译
其一·星源
天地从混沌中初开,银河横贯夜空,
伏羲氏画出八卦,从此开启了华夏文明。
黄河水底暗暗涌动着千秋万代的文化血脉,
洛书之中深深藏着亘古不变的智慧深情。
那一画劈开混沌,把混浊的世界分为天地阴阳,
两仪树立起准则,安定了天下苍生。
直到今天,夜夜银河依然在天空中运转,
仿佛还能听见当年先贤拄杖漫步的脚步声。
其二·襟怀
千万条河流奔涌入海,海天一片辽阔宽广,
稷下学宫的高尚风气,让各家学派都仰望赞叹。
心里装着"天下人如有淹溺挨饿便是我的罪过"的情怀,追慕大禹治水的足迹,
愿做渡人的舟船去救济众生,仰慕周公姬旦那样的圣贤。
胸中的山川沟壑里,藏着雷霆风雨般的宏大抱负,
眼里的天地之间,奔涌着激荡的洪流。
别再说读书人的帽子耽误了一生——
孔子写《春秋》的那支褒贬之笔,至今还高悬在五色祥云之上。
其三·薪传
迷路的人啊,是谁举起夜明珠为你照亮前程?
泗水边上传来的弦歌之声,断断续续却一直没有停歇。
孔子翻断了多次牛皮绳也要读《易》传道,把学问的火种一代代传下去,
上天让他做唤醒众生的木铃,一遍遍敲响,让百姓从迷梦中醒来。
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故,文化从来没有丢失过,
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打,读书人的风骨还是那样清刚。
杏坛上的月光,照了一千多年,
还在人间,证明着那个古老的约定——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其四·新世
别再说通往理想境界的道路是天方夜谭,
《麟趾》和《关雎》这些歌颂王化之美的诗篇,本来就是老祖宗留下的篇章。
已经看见兄弟和睦、化干戈为玉帛的和谐景象,
更把银河裁剪下来,做成新时代的华美衣裳。
大同世界难道在九天之外、遥不可及吗?
小康社会本来就是从大道中显现出来的。
你看看满城的桃树李树,花开正盛,
春风早就吹过了这片古老而辽远的土地。
其五·砥柱
黄河弯了九道弯,奔向大海,
百炼真金,是从磨刀石上一锤锤锻打出来的。
曾经经历过无数风霜,留下了铁打的骨头,
更经过雷雨的洗礼,显出了真龙的身形。
身体像泰山一样,云开雾散后巍然不动,
心像清澈的深潭,映照着月亮和满天星辰。
千年神州陆沉,终究没有淹没,
夜里还在那里,守护着文化的权衡与标准。
其六·春风
三月的东风吹化了冻住的泉水,
五月的棠梨花开得正鲜艳芬芳。
南海的水化作菩提甘露洒向人间,
西方极远之地分来了般若智慧的云烟。
已经把坚硬的冰化成了向下流淌的清水,
更把茫茫苦海变成了长满桑田的乐土。
我这一生,就应当做个春风的过客——
吹绿了天涯海角,不计较过了多少年。
其七·旗炬
一面旗帜高高地插在天河边上,
火把远远地接上了鲁阳公挥戈退日的那片天。
已经赶走了漫漫长夜,迎来了又一个黎明,
更指引着在迷津中漂泊的人,走向幸福的福田。
十方圆满光明的境界,本来离我们就不远,
当八方一片昏暗的时候,全靠这一点火在燃烧。
别再说读书人没有剑术、没有力量——
笔尖上的文字,照样可以护卫苍天。
其八·神州
全世界早就仰慕泰山的高大,
可谁又向神州大地,问问这清澈高远的天空?
鲁壁里藏的古文经典,光芒一点没有减少,
周代的遗风功业,德行还在那里照耀。
已经惊叹神奇的技艺连通了银河,
更看见淳厚的风俗,覆盖到了每一根芦苇小草。
我要借着这一切,来铭刻这个盛世——
唱着长歌,像击壤的老人一样,颂扬唐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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