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十八号,再过几日,便是传统佳节——中秋节了。中秋源自上古秋分祭月的古礼,祭月的日子慢慢移至八月十五。经唐宋赏月之风的兴盛,到明代最终定型为以团圆为内核的节日。古俗有祭月、赏月,阖家分食月饼,亲友互赠饼饵,取团圆之意;月下赏桂,浅酌桂花酒,把人间万千情思,都托付于皓皓一轮清辉。 当年,在邙山老家,中秋是十分隆重的日子。每到这天,出嫁的姑姑们便会带着姑父回娘家走亲戚。当时物资匮乏,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年当中最大的期盼,盼吃一顿香喷喷的肉捞面,更盼那香甜的月饼。那时家里贫穷,平日里难得吃上一顿美食,中秋,就成了孩子们心底最大的期盼。天刚蒙蒙亮,我就早早守在大门口,翘首向路口四处张望。一听见远处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就看是不是她们来了,一旦望见姑姑姑父的身影,便欢天喜地抢上前去。眼睛总忍不住直勾勾盯住自行车把上挂着的牛皮纸点心包,心里清楚,那里面,一定藏着我的最爱——五仁老月饼。
那时的农村物资匮乏,点心都是稀罕物,一块月饼,足以叫小孩子惦记许久许久。洛阳老月饼用粗糙的灰色点心纸简单包裹,再用纸绳捆扎,上面还有一块红色的油纸,我一看见嘴里就开始分泌唾液,馋的不行。因为家里孩子多,都是分着吃,一块月饼切开来,每人也只能分到半块或是四分之一小块。可就是这小小的一角,吃起来却觉得是当时世间无比的美味。果仁、红绿丝、冰糖、枣泥,样样俱全。拿到手舍不得一口咽下,总要细细拆开,先挑出鲜亮的红绿丝慢慢品,再含住冰糖,任它在口中缓缓融化;再轻轻掐一点枣泥,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吮吸指尖,最后才把硬硬的月饼皮一点点舔完。家中长幼有序,奶奶年纪最长,可以分得完整一块;父亲下地秋收,出力劳苦,也能独享一整块月饼。望着他们手里整只的月饼,心底好生羡慕,私下暗暗立下心愿:将来自己做了父亲,一定要大口的去吃一整块月饼,让甜蜜直奔肠胃。那时候的中秋,说白了,多半就是盼这一口香甜的月饼。
后来离开邙山,走进城市,生活渐渐富足,各样糕点随手可得,我反倒对月饼没有了从前那般热切。正值情窦初开,又痴迷读诗写文,便深深沉醉于月色背后那些浪漫的民间故事。发现中秋明月承载诸多动人的爱情传说……如月宫嫦娥是怎么登上月亮的?原来是后羿射日得到不死仙药,恶人欲抢夺,嫦娥无奈吞药飞升广寒,与后羿天人永隔。后羿中秋设案摆饼果遥祭爱妻,从此百姓效仿,渐渐形成中秋拜月习俗,圆月化作二人相思的见证。南朝战乱,乐昌公主与徐德言夫妻离散,二人破铜镜各执一半,约定月圆之日凭镜寻亲。多年中秋月夜,二人持半镜相认,历经波折终得重逢,后世便以破镜重圆喻离散之人重聚。还有唐玄宗和杨玉环的故事,中秋之夜,方士引玄宗梦游月宫,闻仙乐,记下《霓裳羽衣曲》,回宫传授杨贵妃。月下歌舞相伴,一段月下情缘随月色流传千古……月下老人系红绳。月老常驻月下,以红绳牵定世间姻缘。从那以后未婚女子女子中秋拜月,默默祈愿月老成全良缘,愿有情人岁岁月圆,人亦团圆。一轮明月,装下了古人许许多多缠绵的爱情遐想。自己也期盼,憧憬能收获爱情,找个好媳妇,举案齐眉,像神仙般的度过一生。
岁月悠悠,而今已到知天命之年,身体也添了诸多毛病,加上遗传因素,血压、血糖偏高,面对琳琅满目的各式月饼,早已没有了少年时的贪吃欲望。人到这个年纪,所求慢慢变得简单朴素,只盼望家人平安,盼着中秋节孩子能够回家,对着中秋明月,和孩子斟一杯清酒,趁着微醺,说说心里话。也总惦念家中长辈,父母、叔叔还有姑姑、姑父们,借着中秋节送去一份诚挚的祝福,感念他们往日对我的扶持与关怀。
五十以后,也已经走过了大半生,往后的日子,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坚持锻炼,努力把高血压、糖尿病调理控制住。余生余下的时光,愿沉下心来,守住读书写作这一份爱好,在笔墨之间寻得乐趣。也愿身边所有亲人朋友,岁岁安康,福寿绵长。愿我的亲戚朋友师长们眉间常带笑意,祝他们保重身体,各自安好,开心健康,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宵,共享一轮团圆的中秋明月。
2026091819160于西苑
【作者简介】:尚留永,号秋风堂主人,中国诗词研究会理事,第十届中国诗歌春晚2023全国十佳网络诗人,2019-2026七届“秋风堂诗人节”发起人,2016洛阳四大才子选拔赛洛阳才子之一,洛阳市2025第二届慈善艺术家,洛阳晚报“妙笔生花”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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