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98》
天空阴云低垂,几呼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看架势,像是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二哥和建设送我俩去客运站。我和二哥远离父母,相依为命讨生活。而今我将弃二哥远去他乡,这心里刀剜似的难受!
一路上听着二哥地叮嘱,我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
“多干活少说话,和大家搞好关系。”
“嗯!”
“不用惦记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嗯!”
“别难过,参加工作了,高兴点。”
“嗯!”
到底没忍住,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没出息,挺大个小伙子哭啥?又不是不回来了。”
到客运站,二哥帮我俩买好去齐市的车票。
这时,孙亮二姐两口子拎着水果,急匆匆地走进候车室。
他姐俩在一旁唠着贴心活。同样的难舍难分,同样的有人泪水长流。
“走吧,检票了。”
二哥把票递给我,他和建设各扛套行李向外走去。
行李送上车顶放好,二哥嗺我上车:“快上去吧,到那安排好了,给我来个电话。”他站在车窗下,手扒着窗玻璃,眼圈泛红哽咽着说道。
我头抵在车窗上,早已哭成个泪人:“二…二哥,回…回去吧。”
二哥抹了把脸上泪水:“走吧!走吧!”他咬着嘴唇,默默地转过身,像个醉汉似的,踉踉跄跄地走了。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和亲人生离死别!
车子启动,我爬在车窗上努力向外望去,泪眼朦胧中,二哥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可他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在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晰高大。
车子驶离甘南县城挺远了,孙亮仍爬在前排椅背上抽泣不止。
我轻拍他后背:“别难过,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不劝还好,这一劝倒让他哭出了声:“我…我心…心里就是难…难受么!”
车到齐市,走下客车,我俩扛着小山似的行李,胳膊上挂着装有脸盆和洗漱用品叮当乱响的网兜,急匆匆赶往火车站。
老天爷不是总闭着眼睛的。我俩运气还算不错,买到了十点二十去富裕的票。
十一点多,我俩在富裕站下了车。
我俩都是第一次来富裕,对兴华厂更是一无所知。
孙亮扛着行李,仰起汗浸浸的油脸:“咋整?这哪儿是哪儿呀?”
我也比他好不了哪儿去。
不辩东西南北,更不知道兴华厂地处何方。
我相信,办法总是会有的:“别急,先出站再说。”
“是是,咱不能在这瞎站着。”
站外,三轮出租车司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像是迎接亲人般的热情:“小哥去哪儿?上车就走。”
有的更是热情,欲上来拿我肩上的行李:“上车,去哪儿?”…
一是舍不得花钱,二是戒备心在作崇。
我俩不敢搭腔,拼命挤出包围圈,逃命似的跑了。
一条南北铁路线,把富裕县城分割成东西两部分。
后来才知道,道东为老城区,道西为新城区。
远远躲开那些饿狼般的出租车司机,我俩在站前广场卸下肩上的行李,孙亮一屁股坐在行李上:“太他妈热了。这单位也是的,没说派车来接咱俩!”
我擦着脸上的汗,也坐在行李上:“你以为你是谁?再说厂里也不知道咱俩今天来呀。”
坐了一小会,脸上汗也流干了似的,不再淌了。
我站起身,向一扫地的大妈走了过去:“大妈你好,请问兴华厂怎么走?”
大妈抬头看了我一眼:“外地来的?兴华厂在道东。从这往北走有个桥洞子。过了桥洞子顺道往前走,遇见路口往右拐,总之兴华厂离这挺远,到那边你再问别人。”
尽管我俩又累又饿,嗓子像要着火似的,还是坚持着过了桥洞子。
“不行了,我快要饿死了!”走到一小吃部门前,孙亮放下行李耍起了赖。
我抬头看看太阳,差不多巳是正午时分。况且我肚子也再提着抗议。
“进去吧,吃完饭再说。”
“对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一听说吃饭,孙亮双眼放光,当时就来了精神,提着行李大步冲了进去。
我俩要了两盘素馅饺子,一人又喝了碗饺子汤。
吃饱喝足,又向服务员打听了道,我俩扛起行李,大步奔向目的地。
一路打听,左拐右拐,终于在十二点左右赶到了兴华厂。
“下午一点才上班呢,你俩先在外面等着。”门卫听了我俩的来意,很是客气地说道。
没办法,我俩只好来到大门外不远处,一棵杨树下等着。
大约一点了,大门打开,陆续有人走进厂子。
我俩忙扛起行李,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厂办公楼二楼劳资科。
把行李放在走廊,敲开门我俩走了进去。
“你俩是哪儿的?有啥事?”一个四十来岁,戴着近视镜的女人,站在桌后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我俩。
我忙掏出介绍信递过去:“我俩是甘南技校的。今天来报到。”
中年妇女并没伸手接介绍信,而是高傲地说:“什么?甘南技校?你搞错了吧?我们招的是大专生,并没招什么技校生!”
我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没倒下。
这是咋回事?是市劳动局搞错了?还是学校搞错了?中年妇女肯定是不会搞错的?
“咋办?”孙亮也懵了,小声问我。
“走吧,难道还留这等着吃晚饭?”
我俩丧家犬般的,扛着行李灰溜溜地走出兴华厂大门。
“你俩等会。”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右腿有点残疾的男青年。刚才我俩进劳资科,他正好在里面办啥事。
“有事?”我语气平淡,甚至还有点不友好。
“我姓李,是甘南技校八二届的。”
“是吗?我咋不认识你?”孙亮看着他问道。
“我是汽修班的,那时你们可能没理会。先不说这些了,我找辆自行车,送你俩去火车站。靠你俩走,不知走猴年马月去。万一赶不上回齐市的火车可就毁了。”
在他的护送下,我俩很顺利地登上了开往齐市方面的火车。
火车启动,望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我不由生出无限感慨:好人啊!可能我们今生再无相见的可能,我也可能永无报答他的机会。可他这一看似微不足道的善举,将是我终生难忘,永远铭记在心!此时我唯有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福,希望他健康快乐到永远!
《那年那事之299》
过道上或站或坐的全是疲惫不堪的旅客。推车卖货的小贩,高声喊叫着,在人们哀怨的眼光中,蛮横地左冲右突强行通过。
我俩在车门口放下行李,各自坐在行李上相顾无言。别说是他脸拉的老长,我的心情也坏到了极点!
过了好长时间,孙亮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这整的啥事?他们知道了,不定咋笑咱俩呢!”
“哪有啥办法?笑就笑呗。唉,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可不咋的,这么大的事,咋就能出错了呢?按说不应该啊!”
“放心,问题总会弄明的。”
“接下来咋办?咱俩直接坐下午车回甘南?”
“回什么甘南?问题不弄清楚,回去只会更闹心。”
“咋弄清楚?”
“一会下车后,咱先在甘南驻齐招待所住下,然后再去市劳动局问个明白。”
“对对,咱学校恐怕也说不明白,还是劳动局准成。”
大约五十多分钟后,列车像似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终于在齐齐哈尔站停了下来。
我俩扛着行李,在众人的裹挟下,踉踉跄跄地走下列车。
仿佛只是一瞬间,站台上就溢满了形形色色的旅客。有大包小裹步履匆匆者,有呼儿唤女大声斥责者,也有一身轻装慢步下车,优哉游哉在站台观风景者…
列车停靠在二站台。想要出站,必须得走地下通道。
我正扛着行李,随着人流向前走着,就听身后孙亮喊我。
我疑惑地转过身:“有事?”
“你看。”
这时我才发现,有不少人直接穿越铁道线上了一站台(那时还没有高铁,站台也不是后来的高站台)。
别人能过,我为啥不能过?忽然我觉得肩上的行李小山似的,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当我刚踏上一站台,就觉得有人在拽我的胳膊。还以为是孙亮,我头也没回,没好气地问道:“又咋的了?”
“咋的了?跟我走一趟!”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心猛地一惊,忙回头看去。
原来拉我胳膊的,是一位戴着红袖章,约莫六十来岁的一个老者。
“干啥就跟你走一趟?我咋的了?”我还没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你装傻是不?不知道禁止穿越火车道?”
“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走,也就跟着过来了。”
“少说那没用的。走,跟我去办公室。态度不好的话,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我们十来个人,呼呼啦啦地进了老者所说的办公室。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他们这些人平时休息的一间破屋子。
到了门口,我放下行李,悄声告诉孙亮:“你就别进去了,这么多人他顾不过来。”
十来个人,叽叽喳喳地挤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两位老者还真有点蒙头转向,不知所措。
还是拽我的那位老者有经验。
他站在一张桌旁,拍着桌子高声喊道:“都别吵吵了。我说,你们这帮人咋就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穿越火车道多危险啊?万一出点啥事,你的家人咋办?亲戚朋友咋办?念你们是初犯,又都着急有事。就不报派出所了。每人交十元钱直接走人。当然罚款不是目的,目的是提高你们的安全意识。”
大家都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痛快地交完钱,迅速逃离这事非之地。
屋里就剩我了。见我没有掏钱的意思,大感意外的老头急了:“你还等啥?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有人把你送派出所去。”
我笑了:“信。”
“哪还不交钱?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
“没钱。”
“没钱?骗鬼呢!谁出门不带钱?”
“真没钱。不信你翻。”
于是我极其夸张,满脸悲戚地讲着我今天的遭遇。说到动情处,我声音哽咽,就差悲泪横流了。
老者似乎被我的不幸打动了,他长叹一声:“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算了,你交五块钱得了,就全当给我买盒烟抽。”
“行,谢谢你了。能给我开收据吗?”
“收据?你要收据干啥?”
“回去找学校报销。”
“没有,我们这没有收据。”
“哪一。”
“算了算了,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你走吧。”
“咋才出来?我都要急死了。”见我走出屋,孙亮像是接我出狱的亲属,激动的眉开眼笑。
我扛起行李:“走,去招待所。”
《那年那事之300》
走出火车站,站在站前大街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孙亮一脸茫然:“上哪儿找招待所去?”
“放心跟我走,丢不了你。”
“你知道在哪儿?”
“上次来看病,冯强领我去过。”
向扫地大妈打听明白后,我俩不敢耽搁,扛着行李匆匆挤上101路公交车。
在联营下车后,虽已过去了近三个月,毕竟是来过,所以我凭着记忆,很容易就找到了甘南驻齐招待所。
开好房间走进去,孙亮放下行李,迫不及待的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哎妈呀累死我了!不行,我得好好歇歇。”
我欲拉他起来:“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咱俩得抓紧时间去劳动局。别去晚了人家下班了。”
“哥,好田哥,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就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
“你小子咋这么尿叽呢?你累我就不累?”
孙亮双手合十,嘻皮笑脸:“谁让你是我哥?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真拿你小子没办法。好吧我自己去。你老实在家呆着别乱跑。”
“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跑。”
我来到前台,向服务员打听去劳动局怎么走。
“劳动局离这挺远。你人生地不熟的,我劝你最好坐三轮去。”
她说的也对。于其我东奔西跑瞎找,不如花点小钱坐三轮去快捷方便。
坐在人力三轮车上,我无心欣赏气势宏伟的高楼大厦,及繁华大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群。只想着快点到劳动局,办完事后快点回招待所。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三轮车停在一栋楼前:“到了。”车夫一边用脏兮兮的毛巾擦着汗,一边向我伸出手:“一块。”
交完钱,我拾阶而上,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就要往里走。
“你找谁?”
靠门边有间传达室,一个戴着老花镜,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推开窗户探出头叫住了我。
我来到窗前:“大爷,我找管毕业生分配的领导。”
“噢,找鲍科长。先登记,写上你的姓名和来访事由。”
签完登记表,我陪着笑脸问他:“大爷,你知道鲍科长在哪屋吗?”
“二楼最西边那屋。”
走上二楼,我来到最西边,挂有调配科牌子的门前停下。几个深呼吸后,我敲开门走了进去。
“你找谁?啥事?”一个戴着近视镜,瘦高个,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爬在桌上写着什么。见我进来,便放下笔抬起头问道。
“我找鲍科长。”
“我就是。啥事?”
“我是甘南技校应届毕业生。咱劳动局不给我校四个分配名额吗?”
“是呀?咋的了?”
“我们今天去富裕兴华厂报到,厂劳资科说,他们要的是大专生,没要技校生。”
“谁让你们去富裕的?你们学校净瞎整!”
“我们学校弄错了?这到底咋回事?”
“是的,你们学校弄错了。你们要去的是齐齐哈尔兴华机械厂。”
“啊?齐齐哈尔兴华厂?!”
齐齐哈尔和富裕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我俩这是因祸得福?若不是学校搞错,哪有我俩上齐市的机会?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俩。
“齐市兴华厂还是不错的。属于央企,全国八大厂之一。”
“这…我…我们…”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激动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去等兴华厂报到通知。对了,回去让学校把路费报了。”
回到招待所,孙亮四仰八叉地睡的正香。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扒拉醒:“还睡?你看几点了?”
“谁?咋的了?”孙亮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回来了?到底咋回事?”
我故意绷着脸:“空欢喜一场,压根就没这回事!”
“啊?!这也太他妈坑人了!”孙亮涨红着脸,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似的,咬牙切齿地捶打着床铺。
看他这熊样,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心可真大,还笑的出来!你不觉得咱让人耍了?”
“傻小子,咱哥俩这回掏上了。”
“不是不是,你把话说明白了。啥叫咱哥俩掏上了?”
于是我告诉了他刚得到的准确消息。
“还有这好事?哎妈呀,太好了,太好了!”孙亮像个终于得到心仪已久的玩具的孩子。只见他一个高从床上蹦下来,两眼放光,高兴地在地上转着圈。
转了没几圈,他突然停了下来,紧张兮兮的问我:“市里只给咱学校四个名额,现在要去的是市里,他们四个又要去咋办?”
“放心,在没人去富裕的情况下咱俩去了。学校再怎么的,这次肯定先得有啥俩。”
“四个名额六个候选人,肯定有俩人被淘汰。”
“淘汰谁不淘汰谁,是学校的事。回去后我得跟学校说明情况,看学校咋安排?”
“我想喝酒!”他激动地拉着我的手。
“你从不喝酒,不怕喝多了?”
“多就多吧,这天大的喜事,不喝酒哪成?”
“好,我陪你。走喝酒去!”
《那年那一事之301》
第二天早上,我俩匆匆吃过早饭,便坐八点十分的大客返回甘南。
到甘南客运站巳快十一点了。
我俩扛着行李走出车站,正准备坐三轮车回我家,孙亮忽然撞了我一下:“那不是老吴吗?”
我抬头看去,见班长老吴正从客运站对面的百货大楼走了出来。
孙亮大喜过望,也不管身旁人们的反应,扯脖子就喊了起来:“老吴!!老吴!”
老吴寻声看过来,待看清楚了是我俩,忙跑了过来:“你们不去富裕了吗?咋又回来了?”
我打了个咳声:“别提了,一言难尽!”
孙亮看了一眼脚下的行李:“你骑车了吗?”
“骑了,我正准备去建国家。”
我拍了拍老吴肩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送我俩回家吧。”
老吴扭头看向孙亮:“你回你二姐家?”
“不了,我也去他家。”
在路上,我和老吴大略讲了去富裕的经过。
“你俩真是走了狗屎运。我昨晚上就知道信了。真正招工的是齐齐哈尔兴华机械厂。”
这消息传播的也太快了!估计我前脚走出市劳动局,后脚学校就知道信了。
“真的吗?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孙亮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吴。
老吴微微一笑:“估计现在咱班同学都知道了。”
孙亮似乎有点紧张,忙问:“你有啥打算?难道又要想去?”
“傻子才不想去呢。黑龙江省第二大城市,又是央企,不比去大庆强多了。再说大庆来咱校招工,一点信都没有。”
回到家,我欲留老吴吃午饭,他说找建国还有事,便骑车走了。
中午,我煮了大半盆过水面。没有鸡蛋卤,没有炒青菜。随便放点咸盐、酱油、醋、辣椒油就那么一拌,味道一点不比打卤面差。
“面条都让你吃出花了。”孙亮放下碗,拍着滚圆的肚子,笑着说道。
“面条是我最爱,再说别的我也不会做呀。”
“哎我说,现在想去齐市兴华厂的人肯定不少,咱俩是不是一会去学校一趟?”
“你懵了吧?今天是礼拜天,干啥去?”
饭后睡了一觉,醒来后,孙亮骑我车去他二姐家。
第二天,孙亮老早就回来了。
“不在家陪你二姐多唠唠嗑?忙啥?”
“不行,不整明白了我心里不踏实。咋晚我一宿都没咋睡!”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那你可知道?还有一句话叫事在人为?就四个名额,不定有多少人争呢?咱俩没权没势,就是一粒尘埃!不盯紧了,不白去趟富裕吗?”
“呦呵,去了趟富裕,我兄弟成熟了!”
吃过早饭,在孙亮再三嗺促下,我俩来到学校,直接找的教导主任。
杨主任比平时热情了许多,似乎是觉得对不起我俩(毕竟是因为学校的失误,才使我俩白遭了趟罪)。
我俩坐下不一会,班主任赵老师也闻讯赶了过来。
杨主任点着烟,抽了一口:“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们工作不严谨,害的你俩白跑一趟。”
赵老师笑着看向我:“齐市兴华厂可是个好单位,不知有多少人想去呢!你真是傻人有傻福。”
孙亮似乎心里没底,小心翼翼地接过话:“我俩还有机会去吗?”
杨主任斩钉截铁地说:“别人能不能去上不好说,毕竟现在要求去的人很多。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俩肯定能去!”
“是呀,在谁都不愿去的情况下,你俩义无反顾地去了。就冲这种精神,也得先可你俩来。”
“只有四个名额,现在市劳动局正好有四份档案,我俩不成多余的了吗?”
杨主任在烟灰缸按灭烟头:“刚才我们研究过了。除了你们六个,别人都不考虑了。你们六个人还得拿掉两个。因为你们档案还在咱学校,所以你还得去趟市劳动局。”
“我去能干啥?”
“鲍科长你不见过吗?你去把你俩档案放那,再拿回来两份档案。”
“都拿谁的?”
“你随便。”
“杨主任,这关系到别人的前途,我不敢做主。我还是听学校的。你们让拿谁的,我就拿谁的。”
赵老师笑了:“你小子还挺精的,不得罪人!”
杨主任和赵老师耳语一番,对我说道:“让你当恶人,确实有些不厚道。这么的,你就把龙江那两位的档案拿回来吧。”
“我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最好你明天就去。”
难道学校也怕夜长梦多?确实,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级别的人物来走后门?
等劳动局把档案往兴华厂一送,木巳成舟,就是神仙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图标制作:侯五爱 杨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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