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
牧夫
2022年6月21日
星期二 晴
我喜欢看禾禾的笑。
每次去看禾禾或视频看禾禾,我都会对禾禾说:“禾禾,给姥爷笑一个。”
有时话还没出口,禾禾就先把笑给了我。
我会马上将表扬兑现给禾禾:“禾禾见了姥爷就笑。”
有时禾禾皱着眉间的两个可爱的“小球球”、张着唇线分明漂亮的小口,审干一样,认认真真、严肃地看着我好几分钟。我会将内心的喜欢加了蜂蜜调味的佐料:“乖乖,你这是在审干呀。”
说完,往往会挠挠他肋间的痒痒肉,或小脚心,逗着他,以求他的笑。
这两招还是我小的时候,在生活的艰难中母亲寄托着的希望——每天能看到我的笑,而对我做出的亲昵的动作来。今天,我的将母亲的动作的复制,不仅有着基因的传承和怀念,还有着替母亲看看她的重外孙的可爱。
“审干”的禾禾依然是那样的严肃,似乎又加了两分的小心,生怕中了我“糖衣”裹着炮弹的招,没有任何反应。就是不肯将笑给我。可见了他对“审干”原则性的坚持和严肃性的定力。
而看着禾禾萌萌哒哒的小样,我早已笑在心底了。
隔几天后的今天,禾禾也终于被我的“糖衣”破防。
禾禾依如先前一样地“审视”着我。逗了一会禾禾,下意识地挠了挠他的小脚心,突然禾禾的双脚有了强烈的反应,做了大尺度的回避后,嘴里发出了“格格”的笑声来。我逮住禾禾乱蹬的小脚丫,再次的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禾禾再次将小脚丫挣脱,“格格”中发出着“嗯嗯”的抗议声。
禾禾有痒痒肉了。有了我治摆他的软肋。
禾禾,不怕你不给姥爷笑。挠你的痒痒肉,看你给姥爷笑不笑。
2022年6月22日
星期三 小雨
禾禾活动的尺度越来越大,自由挥洒的空间越来越多,对周围事物观察的眼界也越来越广,感兴趣的东西更是越来越多。
先前抱着他时还有些感到他腰部的软榻,需将双手加些小心,现在却感到他腰板的直挺,可以放出一只手去为禾禾做些别的事情。
犹如他坐着时一样的心态的改变。前爬时四肢先将整个身体支起悬空,做一个俯卧撑,后,一跃一跃地向前窜去。他可以自由地行在由大床到连接着的他的小床,像太空站实验舱里的飞着行的人,禾禾是翻着身或一跃一跃的爬着再回到大床。用郭甲的话说:在太空实验站里,自由地行在由实验舱到生活舱。吃饭的时候,也不想像先前那样专注了。正张口吃饭时,如果有了他感兴趣的事,他会停止吃饭,盯着他所感兴趣的事,研究半天。任凭郭甲幽默地哄着:“啊啊,禾禾张嘴,吃完饭,再研究你的课题。”禾禾依然不为所动。一顿饭由原来的三、五分钟会加倍的拉长。姥姥和妈妈往往会有话说:“这孩子不好好吃了。”
前天去看他时,郭甲正在那个他经常玩耍的、有着卡通图案浅黄的垫子上喂他吃饭。我洗过手后,坐在垫子上看禾禾狼吞虎咽的模样。刚坐到垫子上,禾禾眉间两个可爱的“小球球”又相约结伴出来了,眼神间审干一样的严肃,直透视着我,全然不理会他的妈妈举在嘴边勺中他爱吃的美食。看他这个小摸样,我对禾禾说:“小东西,先吃饭,吃完饭,再审查姥爷。”他的表情依然定格在“舞台”上。见此状,我起身躲开,“你先吃,吃完,老爷再和你玩。”禾禾却扭动着头,视线跟着我走。我又重新坐下,做郭甲的帮手,哄着禾禾吃饭。姥姥也敲着小边鼓。禾禾兼听而明,在三个大人的“苦谏”中,又开始了他的狼吞虎咽。
这个小雨天下午3点50分,郭甲正在“御膳房”里给在禾禾精心地做饭,姥姥在浅黄的垫子逗禾禾玩耍——手拿一个矿泉水瓶子,引导正往前爬的禾禾学调头。四肢将身体悬空的禾禾,没有像先前那样一窜一窜的往前爬,而是有了一个新的动作——左褪稍前伸直,右腿蜷起,右脚用了些力,呈半坐式的腰身一扭,这个小家伙自己坐起来啦。我高兴地对姥姥说:“快看,小禾禾自己坐起来了。”
我记下了这个时间:6月22日下午4点9分。
姥姥问:“禾禾怎么坐起来的?”
这个小家伙似乎明白了姥姥的问题,又把刚才的动作做了一次表演,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时间相隔3分钟——4点12分。
禾禾会坐啦,尽管还费些劲,但这又是在大运动中留下的一个深深的脚印。

牧夫
诗人、作家、评论家、收藏家。其创作跨散文、诗歌、小说、文学评论、杂文等领域。作品兼具古典文心与现代情怀,风格或清雅高古,或辛辣深刻,且涉猎甚广,底蕴深厚,在文化艺术界与收藏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力。


编辑制作:山野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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