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人具有纯朴、善良的品质,同时豪爽、耿直、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古道热肠。
在商洛山里,你不要担心饥无食渴无饮。
随便你走进那一户农家,碰到吃饭时必盛情邀你吃饭,不管生人熟人。人家吃了他家的饭,他认为人家看得起他;人家不吃他家的饭,他以为人家嫌他婆娘脏,是邋遢鬼。在县城也一样,前不久我去丹凤县某机关找人,碰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正在吃饺子,他问我吃饭没有?我说“脚到”即才到。他随即喊其夫人多下两碗饺子。我虽婉辞没有吃这个饺子,但比吃了还印象深刻。
在路上,热死皇天的,你又累又渴。如果你去一户农家要水喝,主人肯定端来开水或调糖或泡茶叶。商洛人济人不求回报,如李先念主席当年在商州区大荆镇遇到的那个农妇,看到李先念一行饥肠辘辘,便把自己用辛苦换来的一篮子馍让他们全吃光,却一分钱不收,拧身就走,什么人也没告诉。她相信她做了善事,积了德,阎王爷的功德簿上记着呢!但绝没有想到吃她的“瞎瞎馍”的居然是后来的国家主席。
彭真同志在商州,充分感受到商洛人的纯朴善良,豪爽耿直。当然,商洛人念念不忘的是彭真对当时商洛人贫困生活的了解及同情。据说商洛的“老少边穷”,就是彭真离开商洛重新恢复工作后批准的。而当时被称为“大黑邦头子”、“三号走资派”的彭真,商洛人从未对他指指戳戳,认为他是“京城落难的大官。”说“不管什么黑邦红邦,落难的人也是人,咱们不能把人家下眼观,免得遭孽。”这是商洛普通百姓的话,我曾亲耳听到。至于被彭真称为“好同志”的那位叫雷志升的一般干部,更把商洛人纯朴善良不阿荣附贵救人于危难的品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流放商州的彭真夫妇每月有4百元的生活费,一家四口够用了。但他见可怜人喜欢施舍几块,于是遇到了经济困难,在当时形势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黑邦分子”钱啊!雷志升敢。像商洛普通人解囊相助落难的陌生人一样,雷志升把自己几十年好容易积攒的几百元钱悄悄送给彭真,只要求彭不要声张(怕被批判)。彭虽然没有要这笔钱,但认识了商州这位“好同志”,说他是一个好干部。
有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说一位青年在介绍人带领下去一个村子相亲,到了那村子村口,有人拦住介绍人谈事,他便在一颗核桃树下等着,
这时,离树不远的地方有父子二人发生口角,说着说着,那老者气得直打哆嗦,还呼呼喘气。这青年便插了言:“你这娃不像话,看把你大(爸)气成啥了!”那少年出言不逊,说:“你狗逮老鼠多管闲事。”
一句话惹脑了这青年,他上去一拳,把少年打出丈把远,说:“没见过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奔上去想继续教训那年轻人。恰好介绍人谈完事过来,见状急忙制止。
介绍人知道这青年是个石匠,下手没轻重,惹出事麻烦就大了。
后来,青年知道他“教训”的人是未来丈人的亲侄儿。介绍人以为这“楞头青”的行为惹恼了女方的一家,岂知这家人一合议,反而因此认为他仗义又懂得孝道,痛快地答应了亲事。特别是女方的叔父,赞赏找这样的女婿有靠头。只是那位挨了一拳的本家小舅子,埋怨他那一拳“怕怕”,让他差点闭了气。
从这个故事,你看商洛人耿直不耿直,义气不义气,德行好不好!
作者筒介: 周俊安,1944年生,商州人,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工程物理系,曾任西安旅游职业学校校长、书记,西安市旅游职教集团董事长,高级教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深耕职业教育,推动旅游专业建设;业余勤于笔耕,著有《漫话商州》等作品,诗文随笔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