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古老的儿歌

文/张蕾

清晨的露珠滚过草叶，来不及看清它的形状，就悄然滑落。午后的一缕云，刚才还像匹马，转眼散成漫天飞絮，再也找不到来时的模样。就像那首古老的儿歌唱的，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朝露不多时，去似彩云无觅处。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个夏日傍晚。祖母坐在老槐树下，摇着蒲扇，忽然轻声哼起这首歌。那时我还小，听不懂歌词里的惆怅，只觉得那些字句软软的，像飘在空气里的蒲公英。祖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似的。她说，这是她小时候外婆唱给她听的。那时候，她也会望着天边的云发呆，想着那些一去不回的人和事。

后来我渐渐明白，这首歌说的其实是我们生命里那些短暂而美好的东西。比如童年时玩伴的一个约定，说好了明天还在一起捉蚂蚱，可是第二天他就跟着父母搬去了远方。比如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的身影，昏黄的光圈把她罩在里面，温暖得像一幅画，可那个夜晚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还有那些躺在草垛上看星星的夏夜，露水打湿了裤脚，蛐蛐在耳边叫个不停，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快乐。

它们来时像朝露，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握住，可指尖刚触到，它就碎了。它们去时像彩云，飘得那样从容，让你以为它还在那里，可一转眼就无影无踪。于是我们常常在深夜醒来，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来过，又走了。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雾一样弥漫在心里，你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一把空气。

但你知道吗？正是这些短暂的存在，才让它们变得格外珍贵。就像那首儿歌，祖母唱给我听，我又在心里唱给自己听。虽然那些清晨的露珠早已蒸发，那些黄昏的云彩早已消散，可它们曾经存在过，在某个瞬间照亮了我们的生活。这就够了。

来如朝露不多时，去似彩云无觅处。这世上总有一些美好，是为了一瞬的绽放而来。我们不必去寻找它们，因为它们一直住在心里，在某个寂静的夜晚，会像夜半的来客一样，悄悄敲响记忆的门，也敲敲我的心…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