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好老师”最实在的标准,是把学生放心上,既有教书的本事,也有育人的温度。从武穴市第四实验小学刘凤袍校区居潇的来稿中讲述了关于奉献与坚守的答案。多年来,每编发一次这样的稿件,都让编者感受到每一位好老师的背后:他们不仅是教学能手,更是师生们眼中的好园丁”。

《今日黄冈》讯特约通讯员田在农、通讯员居潇湖北武穴报道:那还是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爸爸带我挤上了回家的公汽。车厢里人挨着人,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陶老师,您来这里坐吧!”缝隙中,我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站起来,对着一位年轻的女士说。那时我就在心里想:当老师真好,受人尊重,坐车还有学生让座位。我踮着脚去寻那位老师的身影,心里满是羡慕。
没想到,多年后,记忆里这位陌生的老师,竟成了我刚走上讲台时最熟悉的人。初到那所墙皮剥落的乡村学校,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提不起精神。陶老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有一天,她指着操场上跳绳的孩子们,轻声对我说:“虽然教室会漏雨,讲台会掉漆,但你站上去的那一刻,肩头撑起的是孩子们的天空。”那一刻我才顿悟,教育的圣殿从来不在远方,它就筑在教师的脊梁上。
记得还是2014年8月份,当我正式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时。开学前,我满怀激情与期待地来到了选岗学校。站在校门口的那一刻,幻想与现实撞了个满怀——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锁,透过门缝一眼看尽了学校的全貌:三栋小平房的墙皮摇摇欲坠,所谓的“操场”不过是几间教室中间一块几十平米坑坑洼洼的水泥空地。看到这里,我似乎能想象到教室里面是怎样的破旧。失落、迷茫、窘迫袭上心头。我想当一名教师,可没想过是来这样一所学校。
开学前的工作会上,校长热情地向我介绍学校里的老师:“这是陶惠芳老师,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一位齐耳短发、面色红润的中年女教师笑盈盈地看着我。陶老师!是的,就是她——曾经让我羡慕的人,我们又相遇了。

陶老师的办公桌上,除了作业本和教参,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润喉糖、剪刀、针线、创可贴、棉签、几包纸巾,几颗糖果。后来我才知道,大部分东西都是为学生准备的。她会帮学生缝补衣服,给低血糖的孩子泡糖水,冬天打热水帮孩子们温牛奶......我记得有一次,她班里有个男生眼睛红肿,陶老师连续三天用棉签沾盐水帮他清洗、热敷。她对待孩子总是那么细心又耐心。
每学期公开课,她陶老师都格外较真。她坐在办公桌前,查资料,写教案,试讲不满意,就连夜改。对着空教室一遍遍走台,每句话的轻重、停顿,甚至转身写板书的侧身角度,都要掐着秒表调了又调。有老师开玩笑说:“陶老师,一节公开课而已,您太倦了!”陶老师笑笑说:“站上讲台,每一分钟都是学生的,我准备得足一点,他们收获就实一点。”

陶惠芳不是一个“有名”的老师,没有出版过著作,没有获得过耀眼的荣誉,但她身上那种乐教爱生的教育底色,正是我理解教育家精神的起点。
从那时起,我也学着陶老师,在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学生可能需要的物品。慢慢地,我开始俯下身为班里的小孩子系鞋带、整理衣领,认真听他们跟我说心里话。我也像她一样,认真对待每一堂课——教案写了改、改了写,有时为了一句过渡语,对着空教室反复练上七八遍,直到自己都觉得顺畅自然。嗓子哑了,课后学生围过来追问时,我也依然俯下身,讲到他们点头为止。
作为一名青年教师,我也尝试把一些新方式融入课堂:用多媒体让语文课更生动;在班里设立了班级读书角,鼓励学生多读经典;带他们走出教室,观察校园的一草一木,把作文写在真实的生活里。教育家精神倡导的“勤学笃行、求是创新”,我想,传承从来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让老一辈的教育精神在新的土壤里长出新的枝叶。
回望来路,我满怀感恩。是陶惠芳老师的开导,让我释然——真正的讲台,不在楼宇,在心间。她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教育。教育是一场代代相传的接力。前辈点灯,后人前行。我深知,自己或许永远成不了于漪、张桂梅那样的人民教育家,但我可以像陶老师那样,在平凡的岗位上,用每一天的坚守诠释“乐教爱生”,用每一堂课的用心践行“薪火相传”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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