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跂足望南阳
江苏丨陶为祥
华夏春山远,盐淮秋水长。
时闻双燕语,把酒沃愁肠。
犹记生辰月,难忘陋室床。
爷孙留别意,盐阜接南阳。
2026.09.18凌晨5:24
附言:
余与马全,结缘诗词。
疫情之下,南阳阜宁。
三叩寿头,湖海之情。
其字继陶,接脉联筋!
世人不解,唯吾独馨!
评说生茎,明大义,述真情,成金经!

评析:
——九旬爷爷藏在诗里的想念
写在前面
这首诗背后,有一个特别暖、又有点让人鼻子发酸的故事:爷爷九十岁生日那年,义孙马全从河南南阳出发,千里迢迢赶到江苏阜宁(盐阜大地)来贺寿。寿宴散了,人回了南阳,爷爷心里却空了一块。
于是一位九十岁的爷爷,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了这份想念。全诗没有一个生僻字,没有一句炫技,可读到最后,你会明白什么叫“平平淡淡,最见真心”。
原诗
跂足望南阳。
华夏春山远,盐淮秋水长。
时闻双燕语,把1酒沃愁肠。
犹记生辰月,难忘陋室床。
爷孙留别意,盐阜接南阳。
(注:九十生辰,义孙马全,南阳阜宁,千里赴贺。别后盈怀,相思日深。)
逐句解读
一、跂足望南阳
“跂足”,就是踮起脚尖。您想那个画面:一位九十岁的爷爷,扶着门框,颤颤地踮起脚,朝着南阳的方向,使劲儿望。
从阜宁到南阳,一千多里地,隔着两个省,肉眼哪里望得见?可爷爷还是要望。
《荀子》里有一句“吾尝跂而望矣”——我踮起脚眺望。两千年前的读书人踮脚是为了看得远;两千年后的爷爷踮脚,是为了心里的那个人。
这首诗开头不说一个“想”字,只给了一个动作。可正因为只有动作,这三个字才把想念写到了头。
二、华夏春山远
神州这么大,从盐阜到南阳,中间隔着数不清的青山。
为什么是“春山”?春天山绿,本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可在想念一个人的人眼里,山越美越“可恨”——那么好的春色,一座连着一座,全成了拦在他和孙儿之间的墙。
一个“远”字,说的是山,其实是说:人啊,你离我太远了。
三、盐淮秋水长
盐阜这边的秋水,绵绵长长,望不到头。
上一句写“春山”,这一句写“秋水”,中间悄悄过去了大半年——从孙儿贺寿那阵,到如今落叶的秋天。牵挂没有随日子变淡,反倒像秋水一样,越涨越长。
古人写离愁,爱拿水打比方:“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爷爷不懂那些花哨的,他只实话实说:山远,水长。四个字,把“想你想了这么久、这么深”全装进去了。
四、时闻双燕语
常常听见屋檐底下,燕子成双成对地呢喃。
这一句最“扎心”。燕子是成双的,屋里的爷爷是一个人的。人家小两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爷爷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叹气。
古乐府里就有拿双燕比一家人的写法——燕子尚且成双成对、按时归巢,我那个千里之外的孙儿,什么时候能再进门喊一声“爷爷”?
五、把酒沃愁肠
“沃”,是浇灌的意思。端起酒杯,往心里那截愁肠上浇。
我们都懂:借酒浇愁愁更愁。范仲淹写过“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到了想念的人肚里,全变成了眼泪。
一位九十岁的爷爷,还得靠一杯酒来压一压心口那点空落。这一杯,是朝着南阳的方向举的。
六、犹记生辰月
还记得自己过生辰的那个月。
九十大寿,摆酒、道贺、热闹,固然记着;可爷爷心里最亮的那一幕,恐怕是马全风尘仆仆进门的那一刻——上千里路,就为了给爷爷磕个头、道一声寿。
别人来,是来贺寿的;这孩子来,是奔着“爷爷”这个人来的。
七、难忘陋室床
最忘不了的,是那间旧屋里的一张床。
屋子是陋室,床是老床,条件跟城里宾馆没法比。可爷孙俩挤在一处,白天说话,夜里接着说话——那间破屋子,比哪儿都暖。
“陋室”两个字,还悄悄用了刘禹锡《陋室铭》的典:“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屋子破不要紧——有亲情在,土墙也生光。
爷爷九十岁回头看,一生见过多少繁华,最后放在心尖上舍不得放的,竟是一张旧床。因为床上睡过的,是他的孙儿。
八、爷孙留别意
临别那天,爷孙俩留在彼此心里的那番情意。
“义孙”,不是血亲,是认下的孙子。血缘这东西,是天生摊派的;认亲,是一颗心主动奔向另一颗心。所以这一份“别意”,比寻常更重——没有义务,只有情分。
九、盐阜接南阳
全诗最后落笔在这五个字上,也是最亮的一笔。
地图上,盐阜和南阳隔着千里。可在爷爷心里,这两个地名是“接”在一起的——中间牵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名字叫牵挂。
山再远,水再长,割不断这根线。前面八句写的“远”和“长”,到了这一句,全被一个“接”字轻轻收拢:只要心里有,千里就是一箭地。
整体品读
这首诗走的是规整的五言律诗路子:中间两联工整对仗——“春山远”对“秋水长”,“双燕语”对“愁肠”;起句一个动作,中间借景借物层层铺垫,尾联一笔收拢全篇。
但最打动人的不是格律,是它的“不装”。没有生僻字,没有典故堆砌,句句是大白话,句句是真心。九旬爷爷的手或许会抖,字′或许朴素,可“跂足望南阳”这一望,放在任何一本诗集里都不寒碜。
诗的顺序,也是心路的顺序:先是望(跂足),再是望中所见(山远、水长),再是耳中所闻(燕语)、手中所举(酒杯),再退回回忆(生辰、陋床),最后一步,从“隔千里”走到“接一起”。想念走到深处,距离就消失了。
(苏州丨高劲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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