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王福才教授
《七绝·访郑板桥故居之二》
文/梨花雪

先看此诗:
粉墙黛瓦漫青纱,细雨朦胧筱蔧斜。
醉赏风兰摇九蕙,逸馨滴落板桥家。

《七绝·访郑板桥故居之二》是一首典型的“诗中有画”之作。作者王福才号老藤,为中国画教授、狂书书家,故其诗自带画家的构图眼光与书家的逸气。
全诗以“访”为线索,以雨为背景,以兰竹为魂魄,既写出郑板桥故居的清幽气象,也写出对板桥人格与艺术的追慕。
首句:粉墙黛瓦漫青纱
写故居外观。粉墙、黛瓦,是江南民居的典型色彩;“青纱”可理解为雨雾、藤蔓或薄薄青色烟霭。一个“漫”字,使景物笼罩在朦胧清润之中,色彩素雅,氛围幽静。
次句:细雨朦胧筱蔧斜
写雨景。“筱”为小竹,“蔧”为草名,此处可理解为竹草之属。细雨迷蒙,竹草斜倚,画面湿润而有动感。郑板桥一生爱竹、画竹,因此“筱”这一意象一出现,便自然通向板桥精神。
转句:醉赏风兰摇九蕙
由景及人。“醉赏”写诗人沉醉于故居风物;“风兰”“九蕙”皆兰蕙之属,暗合郑板桥擅画兰竹。兰蕙在风中摇曳,既是眼前实景,也是板桥画中常见的高洁意象。“九”非确数,言其多、其盛。
末句:逸馨滴落板桥家
末句最妙。“逸馨”既指兰蕙清香,也指板桥书画的逸气、人格的馨香。“滴落”化无形之香为有形之雨滴,是通感手法。香气随细雨滴落,弥漫在“板桥家”,既点明故居,又将全诗收束于余韵之中。这里的“板桥家”既指郑板桥故居,也可理解为板桥的艺术世界与精神家园。
从意境上看:
全诗朦胧、清幽、雅逸、湿润,像一幅水墨小品;视觉上有粉、黛、青、雨雾;
动态上有“漫”“斜”“摇”“滴”;嗅觉上有“馨”。多感官交织,富有层次。
从艺术上看:
此诗最突出的是以景写人、以物象征。诗中不直接议论郑板桥,却通过竹、兰、蕙、雨、香,写出板桥故居的气质。郑板桥以诗书画三绝名世,尤擅兰竹石,兰竹正是其人格象征。诗人写兰竹在细雨中清逸摇曳,实际上是在写板桥的清高、倔强与流芳。
从格律上看:
此诗为七言绝句,押平水韵下平六麻,“纱”“斜”“家”相押;“斜”按古韵可读近“xiá”,与“家”协。第三句仄收不押,符合七绝常格。语言上雅而不涩,唯“筱蔧”略生僻,但也因此增添了书卷气与古意。
总之,这首《访郑板桥故居之二》不是一般游记,而是借故居雨景与兰竹意象,向郑板桥致敬。它清新中见追慕,空灵中见厚重,读来如观水墨、如闻兰香,颇有“板桥余韵,滴落至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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