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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张勇进 。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散文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外文摘》《散文选刊》签约作家、民间武术家。]
合评辣手书生《满江红 长征》二首
文/红尘武痴
辣手书生《满江红 长征》二首
序:
岁次丙午,遥想九十年前,红军将士以血肉之躯,纵横十余省,长驱二万五千里。血战湘江、四渡赤水、飞夺泸定、翻越雪山、穿越草地,其壮烈何可胜道!余虽书生,身负武胆,抚卷长叹,热血难平。谨倚《满江红》正体,以词代酒,遥祭英魂。
词一:
铁骑西征,
重围破、
湘江血战。
危局挽、
赤河飞渡,
奇兵如电。
泸定桥横寒铁索,
岷山雪卷红旗阵。
更荒泽、
千里没征鞍,
忠魂奠。
旌旗漫,
星火灿。
天亦健,
狂澜挽。
破雄关百二,
万山行遍。
铁骨终熔千岭雪,
丹心永照昆仑畔。
看今朝、
浩气贯长虹,
乾坤转。
词二:
二万兼程,
征尘卷、
霜晨裂月。
抬望眼、
湘江魂冷,
娄山云咽。
赤水四回凭赤胆,
泸桥一索飞寒铁。
问苍茫、
谁主此沉浮,
韶峰绝。
雄文在,
星火烈。
新程启,
关山越。
看昆仑横槊,
中华重阅。
九秩风雷磨剑雪,
百年正道挥云钺。
待从头、
欣整旧山河,
神州彻。
某家练了一辈子拳,看诗词也习惯用武人的眼光。这两首《满江红》,某家读了不下十遍。越读越觉得,这不是两首词,这是一套拳。
一套拳讲究什么?讲究起势、接劲、换架、收势。辣手书生这两首,恰好合了这四个字。前一首是起势,后一首是接劲;前一首是打出去,后一首是收回来;前一首是血战,后一首是传承。分开看,各有各的妙;合起来看,是一条完整的劲路。
一、起势:铁与血铸成的拳架
词一开篇“铁骑西征,重围破、湘江血战”,这十二个字,某家读出了拳法起手的狠劲。
武人起手,最忌拖泥带水。辣手书生起手就是“铁骑西征”,四个字把整个长征的势提了起来。“重围破”三字是破势,敌人围了重围,红军破了,一个“破”字,拳已出手。“湘江血战”四字是见血,拳已入肉。起手三招,招招见血封喉,不留余地。
再看词二起手“二万兼程,征尘卷、霜晨裂月”。同样的劲,换了个打法。“二万兼程”是路程,“征尘卷”是气势,“霜晨裂月”是意境。“裂月”二字最狠,霜晨把月亮都裂开了。武人出拳,一拳打出去能把月亮裂开,这是什么劲?这是透劲,穿透一切的劲。词一的起手是直取,词二的起手是横扫。直取见血,横扫裂月。两个起手,一竖一横,十字劲已定。
二、接劲:从“血战”到“雄文”的劲路不断
武人最怕什么?最怕劲断。
前手打出去,后手接不上,这叫断劲。断劲的拳,打不死人。辣手书生这两首词,最让某家佩服的,就是劲路从头到尾没断。
词一上片把长征的关键战役全部打完:湘江血战、四渡赤水、飞夺泸定、翻越岷山、穿越草地。一路打下来,最后落在“忠魂奠”三个字上。“奠”是什么?是祭,是收。拳打完了,气要归,劲要收。“忠魂奠”就是收势——把牺牲的英魂安顿好。
但收了不是完了。词一下片“旌旗漫,星火灿”又起。“星火灿”三个字,接的是毛泽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原文。原文是“可以燎原”,是判断;张勇进写“星火灿”,是事实。从“可以”到“灿”,是历史的验证,是前手打出去、后手接住了。
到了词二,“雄文在,星火烈”六个字,某家读了三遍才读出味道。“雄文”二字,在毛泽东诗词语境中是有确指的,就是毛泽东的著作、毛泽东的思想文本。“雄文在”三字,是确认文本没有断。“星火烈”的“烈”,比“灿”更猛、更重、更热。“灿”是亮,“烈”是烧。从“燎原”的判断,到“灿”的事实,再到“烈”的当下——这一路劲,从毛泽东传到今天,没断过。
武人讲接劲,接的不是招式,是劲路。“雄文在”接的是文本,“星火烈”接的是实践。文本在,实践在,劲就没断。
三、换架:从“长征”到“新程”的拳法转换
一套拳打完了,要换架。换架不是不打了,是换一路打法。
词二的“新程启,关山越”六个字,就是换架。“新程”对的是“长征”,“长征”是一条路,“新程”是另一条路。路换了,方向没换。“关山越”对的是“万水千山只等闲”,“关山”还是那个关山,“越”的姿态变了。长征是被迫的突围,新程是主动的跨越。被迫突围靠血性,主动跨越靠底气。
这里面藏着一条大劲路。习近平同志多次讲“新时代的长征路”,讲“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张勇进用“新程启”接“二万兼程”,把长征从历史事件转化成了持续进行的精神状态。长征没有结束,它在换架之后继续打。
某家打拳,换架的时候最讲究气不泄、劲不断。词一收在“乾坤转”,词二起在“二万兼程”,中间隔了词牌,隔了韵脚,但劲是通的。前一首写的是“怎么打下来的”,后一首写的是“怎么接下去”。中间那道缝,辣手书生用“雄文在”三个字焊接紧密了。
四、兵器:从“宝剑”到“云钺”的交接
武人看词,最敏感的是兵器。
毛泽东写过“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那是革命者的兵器,倚天剑,裁昆仑。张勇进词二写“看昆仑横槊,中华重阅”。“横槊”接的是曹操“横槊赋诗”的典故,是一手持武、一手赋文的姿态。
毛泽东是“抽宝剑”,张勇进是“横槊”。“抽宝剑”是决断,“横槊”是担当。毛泽东那一代人的任务是“把昆仑裁为三截”,张勇进这一代人写的是“中华重阅”。“重阅”二字极妙,不是“重建”,不是“重造”,是“阅”。从“裁昆仑”到“阅中华”,是从革命到治理、从破坏到建设、从改造到传承的劲路转换。辣手书生用一个“阅”字,把这种转换凝住了。
再看词二结尾“百年正道挥云钺”。“钺”是大斧,是开山劈路的重器。“九秩风雷磨剑雪”是磨剑,“百年正道挥云钺”是挥钺。九十年磨一剑,磨好了,到“百年正道”的时候挥出去。这不是随便放两句对仗,这是两个历史阶段的兵器交接。毛泽东那一代人用剑劈开了旧世界,新时代用钺开辟新天地。兵器换了,握兵器的手换了,但挥出去的劲没换。
五、收势:从“忠魂奠”到“神州彻”的圆满
武人收势,最讲究气归丹田,架子整,劲收住。
词一收在“浩气贯长虹,乾坤转”,是放。气放出去了,贯了长虹,转了乾坤。这是打出去的收势。
词二收在“待从头、欣整旧山河,神州彻”,是收。“待从头”三字,辛弃疾用过,“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辛弃疾的“收拾”是收复,张勇进改了一个字,变成“整”。“整”比“收”多一层意思:收是拿回来,整是整理、整顿、整饬。“整旧山河”不是把旧山河原样搬回来,是把旧山河重新梳理一遍。
“欣整”的“欣”字,是收势之后的那口气——不喘,不散,带着从容。“神州彻”三字收得更狠。“彻”是通透。山河整完了,神州透了。从“血战湘江”的“血”,到“神州彻”的“彻”,中间隔了九十年。九十年,把血炼成了彻。
前一首是打出去,后一首是收回来。打出去的是血与铁,收回来的是彻与整。一放一收,一套拳打完。
六、劲路总评:这一套拳,打出了名堂
某家打了一辈子拳,看一个门派的兴衰,不看招式,看劲有没有传下来。
辣手书生这两首《满江红》,前一首是把历史打出去,后一首是把劲接住。“雄文在”接的是文本,“星火烈”接的是实践,“新程启”接的是方向,“昆仑横槊”接的是担当,“百年正道”接的是道路。一路接一路,劲没断。
习近平同志讲“传承和发展毛泽东思想”,讲“新时代的长征路”,讲的不是一句口号,是一套完整的劲路。张勇进用两首词把这条劲路描出来了。从“雄文在”到“神州彻”,从文本传承到实践发展,从历史回望到未来开辟——这是一个完整的拳架。
当代写长征题材的诗词不少,但能把传承与发展这条政治逻辑用诗词的劲路表达出来的,不多。辣手书生做到了。他书生手里那支笔,比他年轻时那把剑更重。
(斟酒遥敬)好词!好劲!好江山!
红尘武痴 丙午于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