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44期
湖北人在冰城(第37集)
文/余定武
播讲:语棠
审/编:静心

把戏匣子归位,拿起心爱的已沾好孙悟空,顺势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顿时感觉清新体香涌向全身,平躺脸朝屋顶的金娥姐,不紧不慢清脆的话语在耳畔回响:“武尔,滑冰不是在冰上玩,而是强身健体的体育项目,超强度训练相当累……”金娥姐的语气明显低缓。“别和秋芳一样,她是你妹妹现在还小,大了就好了,你都是少先队员了,应该多懂点事……”
汉口站母婴候车室穿着铁路制服、佩戴铁路徽章满面春风的阿姨,左手提着铝水壶也走上前来,右手拍拍我的肩膀:“是少先队员吧!哪能和妹妹一个样……”是啊!不能和妹妹一样,回想中我运转了十年的生物钟自动启动,啊——嘴张的大大的,眼皮松弛,手里的孙悟空变成了瞌睡虫,满屋里转……
“进屋喝口水吧!”妈妈的声音弄醒了我。
“不用,我还得赶回家写作业呢!”这个声音好熟悉。
“谢谢你啦!”妈妈的声音很高。
我跟随着声音出门看到,妈妈拎着印有大上海图案的鼓囊囊旅行袋,望着骑着自行车远去秀云姐的背影,联想起滨江站理发室……
“把这个给大娘送去,让金娥姐尝尝。”妈妈从鼓囊囊旅行袋中抽出一包“武穴酥糖”放在我手里。
“这两包给徐奶奶、姑姑送去,让他们尝尝。还要带两包到我们店去……”妈妈自言自语。旅行袋明显不鼓囊囊的了。
“三哥还没给呢!”我想起刚到滨江站理发室时的情景。
“给了,他来了,那时候你还睡懒觉呢。”妈妈说着微笑向我点点头。

跟着妈妈往后街一拐就到了徐奶奶家。进门就是一铺大火炕,小妹在睡觉,奶奶哄着秋芳、二妹玩小骨头,姑姑在写作业。
秋芳看见我嘴一嘟噜,二妹看见我甜甜一笑,奶奶看见我们用扫炕笤帚扫扫炕沿,让我们坐下。
“奶奶,这是湖北最好吃的,您尝尝……”不知么事原因好像早已见过奶奶一点也不陌生,我的广济腔脱口而出。
“这是玩的是么事呀?”
“啊、啊,嘎拉哈,也就是玩歘嘎拉哈。”奶奶听懂了我的话。
“来、来,都尝尝。”徐奶奶打开了“武穴酥糖”的包装,分给了大家……
回家的路上我问妈妈:“妈妈,徐奶奶家就两口人?”
“不,爷爷是太平饭店大师傅没下班,还有叔叔在航空学校上学住在学校。”
晚上,清新的体香浸透着我,清脆的话语感染着我,我静静地聆听和回味着太平桥的来世今生:

太平桥这地方历史悠久。两汉时期,这里就有女真族、满族的祖先挹娄族、肃慎族在活动。在这片沼泽地和荒草甸子的东边有黄山,西边的南岗黄土高坡,马家沟河、阿什河从中穿行流入松花江,他们依山打猎,靠河捕鱼,过着不定居的生活。
清末以前,仍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只有少数人在此居住。当时马家沟河上没有桥,河中水深流急,沿河两岸草深没膝。每到春雪融化或河水暴涨时,河水就截断两岸之间的交通。
当时人们去傅家甸现在叫道外,购粮、购物、求医、办事十分不便,就有人在河的两岸固定两条粗绳,绑上几块木板,架起一座简易人行浮桥,为来往行人过河之用。
1908年,三棵树屯占荒户陆氏后裔陆廷祯发起募捐,修建了一座跨河的木桥,为祝福通行顺利,祈求居住安宁,不再遭受水灾、瘟疫、官吏和土匪的骚扰,故称这座桥为"太平桥"。1946年哈尔滨解放后,成立区人民政府,仍以太平桥为区的行政名称。
“啊——为么事叫马家沟河?”求知欲迫使我刨根问底。
据说,两汉时期的马家沟河是清澈见底的。《本草纲目》记载:“髑水(髑就是现在的马家沟)色淡味清,饮后神清气爽,若返老还童,饮者多无疾而终,含笑九泉。”说的是,喝了马家沟河水,神清气爽,好像返老还童,多喝治百病,老死也安详。所以,马家沟的水被誉为千年圣水,治好了无数人的难病怪病,直到建国后被彻底污染。
马家沟河的名称是来自一个美丽的传说:据古书《金蒲团》记载:“乾隆十二年间,有马氏父子,其子病危,求遍名医无药可解,路经此沟,父见其子奄奄无息,欲葬子于沟畔,子忽曰口渴,父遂瓢盛沟水饮其子,子病立消,活蹦乱跳有如大仙,父大喜,一年后子进京做了太监,替皇太妃擦脚,实现马氏家族六代人毕生的梦想。”故此,这段传奇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还被谱成曲在全国各地广为传唱,从此每年的六月六日,哈尔滨男性市民都跑到马家沟边上,站着向沟里撒尿来纪念和歌颂这对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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