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沥沥,浇彻半生寒凉》 文/清风(河南)
入秋的雨,从不是温柔的淅沥,是缠缠绵绵、无休无止的寒凉。漫天雨幕沉沉落落,笼住整座城市,也笼住我一路奔波的身影,笼住一颗彻底凉透的心。
秋天的早上五点多,四十多公里的上班路,中雨滂沱,不曾有半分停歇。我骑着电动车,孤身扎进茫茫雨雾里,任凭秋风裹挟着冷雨,一遍遍砸在身上。秋日的雨,不像夏雨的热烈痛快,它是阴柔的、刺骨的,顺着发梢流淌,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凉意在瞬间钻进肌理,一寸寸蔓延,沉浸,入心入骨。最后沉落心底,化作化不开的荒芜与冰冷。
衣衫早已湿透,沉甸甸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寒凉。身体的冷是表层的,可人心的寒,是从三十余年的隐忍里,一点点攒起来,最后彻底崩塌的荒芜。
我这一生,向来把家、把爱人、把安稳看得比什么都重。我守着家里所有的规矩,戒掉烟酒,远离牌局,从不参与无谓的消遣。半生勤俭,对自己吝啬到极致,舍不得多花一分钱,所有的付出与退让,都只为守住一个家的安稳与温暖。我听从叮嘱,甄别朋友,斟酌言行,与人相交坦荡磊落,凡事事事报备,步步迁就,事事隐忍。我以为真心能换温情,退让能换和睦,包容能换来彼此珍惜,可到头来,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当然,所有的迁就,都成了任人肆意消耗的软肋。呜呼!……
一句句随意的讽刺,一次次不经心的侮辱,没有丝毫顾及我的情绪,没有半分体谅我的付出。那些冰冷的话语,像此刻密密麻麻的冷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落在心上,慢慢击穿了所有的热忱与期待。三十多年的隐忍与包容,终究没能换来温柔以待,只换得满心伤痕,彻骨心寒。
雨路上,车流渐多,人影攒动。风雨里行色匆匆的路人,眼中不知是泪还是那刺骨的秋雨,模糊了我的的视线,都像是冷眼旁观的看客。他们好像驻足,好像张望,好像在静静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我这个倾尽半生、顾家顾家、委屈自己的人,落得这般狼狈落魄的模样。世人皆笑我痴,笑我傻,笑我事事退让、处处迁就,最后一无所有,只剩满身风雨,满心疮痍。呜呼!……
旁人不解,随口调侃,有车不开,我真的傻吗?淋雨奔波,没人知晓,其实我当时已启动了车子,这辆我非常喜欢,平时也因为节俭很少开的轿车,却因为而那一句句让人寒心的言语让我放弃了本来还可能有些温度的车辆和人儿。带着我眼底翻涌的疲惫与绝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头扎进这伤心的秋雨。
风雨肆虐,前路茫茫。身下的电动车,似是读懂了我心底的绝望,生出了肆意狂奔的执拗,不顾一切往前疾驰。风声呼啸,雨声轰鸣,盖过了心底所有的委屈与哽咽。一个个红灯亮起,我无心停歇,径直闯过,那一刻,早已不在乎规则,不在乎前路,更不在乎浮沉得失。
世间万般牵绊,我认真守护了半生,最后只剩遍体鳞伤。那一刻心底生出荒唐的念头,若是此刻,有车无意的终结我,终结这狼狈的一生,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不用再隐忍,不用再迁就,不用再捧着一颗真心,被反复按在地上磨搓、肆意伤害。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绵绵不绝,像在诉说无尽的委屈,流不完的心酸。天色昏暗,烟雨朦胧,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沉沉暗暗,心口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原来最凉从不是深秋的雨,是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次次辜负;是半生温柔的迁就,换来的步步寒心。
秋雨落满身,风雨凉半生。
雨未曾停,心再也不温。
作者简介

清风:原名刘红伟,曾用名刘豫龙,河南伊川人。现代著名作家诗人。自小喜爱文学,痴爱诗词,《都市头条》会员认证编辑。《晶莹美刊》会员。《中国诗歌精选》上榜诗人。并在《都市头条》创立《豫中文学》。希望各位老师投稿支持加盟。在《世界诗会》《世界诗歌联合总会》《国际桃源诗歌》(海外)《晶莹美刊》《东方文学》《洛阳头条》《沈阳头条》(海外)《无忧美趣》《桂西文学》等多家文学名刊平台发表多首作品。多首诗词入选《都市头条》《北京头条》大赛专题。全球诗歌宁夏总专题。今生愿与诗词结伴同行,用真情感动读者,用诗词描绘绚丽多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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