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泥碗
——难忘童年旧时光
曹尚来
岁月如歌。记忆里的时光是最难忘的,那时的农村很清贫、闭塞,都离不开人间烟火,要说让我最忘不下的,便是那些细碎又平凡的摔泥碗。因为回不去,才对那一刻有着深深的眷恋,刻在了记忆的心底。
想起童年最难忘的摔泥碗,就是村里一群年龄不相上下、见天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并肩长大上学的小伙伴们在盛夏晌午的一种泥土活动。摔泥碗之乐,简简单单的坑边泥土,却装下了我们整个童年的快乐。
旧时乡村夏日燥热难耐,树上知了吱吱叫的声音,吵得人很心烦,那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小孩子不午睡,尽是玩性。大人们都习惯躺在炕上歇晌儿,村里村外一片静悄悄的,我们几个年少的孩子便趁着大人熟睡,不约而同的悄悄的溜出家门,顶着骄阳,齐聚在长着柳树的水坑边,开启独属于我们午后的独有快乐时光。
坑边到处都是黄土泥沙,随手便可抠取。我们先捧土围起一方土圈儿,一趟趟捧水和泥,兴致浓时更是不拘小节,在坑边的道上调和揉搓。想要泥巴紧实筋道,便要反复翻揉拍打,泥稀填土,土干加水,反复调和到细腻为止,软硬适中,方才满意。
最有趣儿、最热闹的便是摔泥碗比赛。我们亲手捏出圆润的泥碗,高高的举过头顶,使劲儿地往地下摔,“啪”的一声脆响,泥碗底部炸开一个大窟窿。清脆的声响伴着我们快乐的欢笑,我们有约,谁摔得窟窿大,声音最响,大家伙儿就得主动的把窟窿补上泥巴,这样获得的泥团便是我们最骄傲的战利品。
也有手艺潮的伙伴儿,捏的泥碗很精致,可是摔到地上却闷声无息,平平的趴在地面上。碍于面子,便偷偷的用手捅个洞。可是小伙伴们眼亮心细,光棍眼里不揉沙子, 一眼就能识别出来手抠与炸开的纹路不一样。当场识破,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他闹个大大红脸。摔泥碗尽兴之后,我们又创意百出。撅树枝当车轴,捏泥轮、装泥斗,制作出小巧的泥车。也有人搓泥球。我喜欢捏小鸡小兽等,模样大致相似,肥瘦随性,捏好便与伙伴们一同赏玩。偶尔偷伙伴儿的泥,常会挨上一巴掌,烈日晒得黢黑的后脊梁,挨一下打又热又疼,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玩累了,大家伙儿抬脚踩碎泥巴,嘻笑着各自回家。
儿时心性单纯,玩耍时偶有别扭不快,转眼便烟消云散。那时没有电器网络,田野街巷便是最好的乐园。夏日逮鱼摸虾、套知了、做游戏,要不放学后先去地里割草挖菜;冬日堆雪人、打雪仗,小手冻得通红,却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往昔的岁月,简单质朴的童年,历经岁月的沉淀,依旧温润心田,留下的是一种永久的眷恋和温馨。

×作者简介:曹尚来, 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现已退休,喜创作、善作诗、闲书法。系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三河市作协会员、三河市书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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