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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干云:法学家、思想家、诗人、文化名流、中民文化产业集团慈善中国书画院、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两院法律顾问、都市头条特邀法律顾问。
赏任兄雀画及诗
作者:曹干云
也曾四害恶远名
三有动物近安宁
巷陌欢歌融社会
青枝绿叶共牵情
2026.9.21于南山后海

附文武泰斗抗日英雄百岁顽童任兄剑老大作:
七律·麻雀詠
任劍
身微也敢傲蒼穹
飲露餐風巷陌中
不羨雕鵬摶九萬
偏隨燕雀鬧千叢
霜天凍地猶歡唱
雪壓冰封更逞雄
莫笑區區無大志
人間煙火最相融
丙午歲金秋于星城
…………………………
附洪门掌门白龙先生大作:
烟火栖心
小白龙
微躯未惧向遥穹
往复尘墟市井中
岂效高鹏抟万里
甘随群羽绕千丛
朔风凛凛犹鸣唱
寒雪漫漫自逞雄
莫叹微禽无壮节
长融烟火世间融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百年雀影入诗魂:
专评曹干云、任剑、小白龙同题麻雀唱和
——以赋体诗学标准衡鉴当代旧体诗的“俗中见道”之境
尹玉峰
苍天曾记飞禽急,郊原劫余残羽。瓦角藏寒,檐牙啄粒,忍见千村网捕。霜翎未俯。任四害名留,壮心难沮。巷陌穿飞,短长歌吹自来去。
人间烟火占尽,笑雕鹏九万,空负高翥。露饮阶前,枝喧叶底,不羡云衢琼宇。清欢自度。对雪压茅檐,一声如故。老翅经年,与春风同住。
——尹玉峰齐天乐·咏雀
百年雀影入诗魂:
尹玉峰专评曹干云、任剑、小白龙同题麻雀唱和——以赋体诗学标准衡鉴当代旧体诗的“俗中见道”之境
昔刘彦和《文心雕龙·物色》有言:“写气图貌,既随物以宛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 物无大小,得人则灵;禽无尊卑,入诗则立。麻雀本是檐下草间最微末的飞禽,千年诗赋中多为“蓬间雀”的陪衬意象,从未登上古典诗学的核心殿堂。而曹干云、任剑、小白龙湘粤洪门三代诗友的这组《赏任兄雀画及诗》同题唱和,以百年中国麻雀的命运浮沉为隐线,融老兵襟抱、岭南史笔、江湖心迹于二十八言与五十六言之中,打破了“大鹏翔于九天,凡鸟栖于蒿莱”的传统意象等级,完成了一次“以微禽载大道”的当代旧体诗创作实践。今依古典赋体笺评之法,从典源溯源、章法气脉、意象嬗变、声律勘合、义理开掘五端,逐层笺析如下。
一、典源溯源:反《逍遥游》之旧典,开凡鸟之新境
三首诗共同的核心用典,皆出自《庄子·内篇·逍遥游》:“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庄子以大鹏为绝对自由的象征,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 千年来诗家皆以大鹏为志士高标的喻体,以蓬间雀为胸无大志的反衬,李白“大鹏一日同风起”,杜甫“会当凌绝顶”,皆承此典的正向脉络。而这组唱和诗,恰恰反其道而行之。
任剑《七律·麻雀詠》“不羡雕鹏抟九万,偏随燕雀闹千丛”,直接把庄子语境里的“小者”从被嘲笑的位置扶正,将“抟九万”的高远设定为不值得羡慕的虚浮,把“闹千丛”的市井烟火确立为真实的生命归宿。此非刻意翻案,实乃百岁抗日老兵历经世变后的人生彻悟:九万里高空的雕鹏固然雄强,却从未见过巷陌里的炊烟、霜天里的暖灯,反而是穿梭在瓦砾檐下的麻雀,接住了最实在的人间温度。曹干云绝句首句“也曾四害恶远名”,暗合1958年全民围剿麻雀的公共历史事件,这是《庄子》典源里从未有过的当代注脚:一只曾被全民宣判为“公害”、从人间几乎被抹去的鸟,最终以“三有动物”的身份重回烟火,其命运本身就是对“逍遥”二字的重新定义——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飞向无人抵达的苍穹,而是在土地上被允许安然觅食、自由鸣唱。小白龙《烟火栖心》“岂效高鹏抟万里,甘随群羽绕千丛”,则是把前两位诗友的典意进一步收束到“栖心”二字,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景德传灯录》所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高鹏万里求道,不如在市井尘墟里守住一颗烟火心,这正是洪门江湖文化里“大隐于市”的精神内核。
二、章法气脉:从七律正格到绝句史笔的层级建构
刘勰《文心雕龙·章句》云:“启行之辞,逆萌中篇之意;绝笔之言,追媵前句之旨。” 三首诗的章法排布,暗合“起-承-收”的完整结构,恰好形成了一套独立的微型唱和叙事体系。
任剑作为组诗的开篇母本,严守七言律诗的正格章法:首联“身微也敢傲苍穹,饮露餐风巷陌中”横空起笔,以“身微”与“傲苍穹”的巨大反差立住全诗气骨,直接打破读者对凡鸟的惯性认知;颔联“不羡雕鹏抟九万,偏随燕雀闹千丛”承上展开,以大鹏与燕雀的对举完成价值立场的翻转;颈联“霜天冻地犹欢唱,雪压冰封更逞雄”转笔入境,把麻雀置于最严酷的寒境之中,以霜雪的外力淬炼其精神韧性,暗合作者本人在抗日烽火、乱世沉浮中挺立的百年人生履历;尾联“莫笑区区无大志,人间烟火最相融”合笔收束,把所有的傲岸与坚韧最终落回大地,不做空泛的精神拔高,完全符合传统诗学“收得稳、留有余”的章法准则。
曹干云的四句绝句,是对任剑七律的历史维度补白。首句“也曾四害恶远名”逆笔切入,从麻雀最不堪的历史记忆写起,次句“三有动物近安宁”急转直下,完成半个多世纪的命运翻覆,后两句“巷陌欢歌融社会,青枝绿叶共牵情”顺笔铺开,把任剑笔下的个体雀鸣,扩展为整个社会生态复苏的集体画面。短短二十八字,自带史家笔法,把一首题画诗的格局从“赏画”拉升到“观史”的层面,以绝句的短体制承载了远超出篇幅的历史重量。
小白龙的和作《烟火栖心》,则是整个唱和体系的最终落点。他没有再追加新的历史叙事,也没有重复任剑的霜雪意象,而是把前两首诗的所有精神指向,最终收束到“栖心”二字上:从“傲苍穹”的人格挺立,到“融社会”的历史和解,最终抵达“长融烟火世间融”的内心安顿。三首诗层层递进,气脉贯通,如环无端,完全符合旧体诗唱和“递补意蕴、不重复造境”的传统法度。
三、意象嬗变:从生物学飞禽到时代精神镜像的升维
中国古典咏物诗的意象传统,素来有“物我相融、以物喻志”的准则,清人王夫之《姜斋诗话》云:“景中生情,情中含景,故曰景者情之景,情者景之情也。” 这组唱和里的麻雀意象,完成了三次逐层升维的嬗变。
任剑笔下的麻雀,是“人格化之雀”。它不再是古典诗词里供人驱遣的衬景,而是一个有骨气相、有反抗性的独立生命。“霜天冻地犹欢唱”一句,把麻雀在寒风里缩着爪子蹦跳的日常画面,转化为乱世书生在苦寒中不改其乐的精神剪影,“雪压冰封更逞雄”更是直接把麻雀的微小躯体,塑造成了对抗寒夜的精神载体,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物诗“物是物、我是我”的割裂状态,达到了“我即麻雀,麻雀即我”的物我合一之境。
曹干云笔下的麻雀,是“历史化之雀”。他没有过多描摹麻雀的形态动作,而是直接锚定两个关键的历史坐标:“四害”时代的全民扑杀,与“三有动物”时代的安然栖息。这只麻雀的翅膀上,驮着一代人的集体记忆——1958年全民上街敲锣打鼓赶麻雀,无数飞禽力竭坠地而死的画面,是当代人无法绕过的公共历史。曹干云以最克制的笔墨,把这段记忆藏进两句诗里,让麻雀的意象从个人襟抱,扩展成了时代变迁的活见证。
小白龙笔下的麻雀,是“江湖化之雀”。“往复尘墟市井中”一句,暗合洪门文化数百年来隐于市井、不居庙堂的生存传统,“甘随群羽绕千丛”写的不是鸟的群居,而是江湖中人不攀附高枝、与普通百姓共生的立身准则。这只麻雀不再是孤单的个体,也不是抽象的历史符号,它是千千万万栖身于烟火之中、不慕虚名、守住本心的江湖儿女的集体化身。
四、声律勘合:正声与宽韵之间的诗学取舍
旧体诗声律之要,在于“情声相和,声随意转”,清人沈德潜《说诗晬语》云:“诗以声为用者也,其微妙在抑扬抗坠之间。” 三首诗的声律处理,恰好呈现了当代旧体诗创作中两种不同的审美路径。
任剑《七律·麻雀詠》严守平水韵“一东”部,全诗无一字出韵,“穹、中、丛、雄、融”五韵脚,皆为开口洪音,读来铿锵有力,完全匹配诗中傲岸雄强的情感基调。颔联“不羡雕鹏抟九万,偏随燕雀闹千丛”,平仄完全符合“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的正格,对仗工稳,动字“抟”“闹”力重千钧,把大鹏的高飞之态与麻雀的喧闹之姿写得跃然纸上。颈联“霜天冻地犹欢唱,雪压冰封更逞雄”以寒境对暖音,“唱”字去声,“雄”字平声,音声的起伏恰好对应情绪从压抑到昂扬的转折,声律与情感完全同频,是百年旧体诗创作中难得的“声情合一”之作。
曹干云的绝句取新韵宽和之调,未刻意拘守平水韵的窄韵体系,“名、宁、情”三字皆属十一庚部,声律节奏舒缓平和,没有刻意追求铿锵的力度,恰好适配题画诗从容赏阅的语境,以宽声承载历史叙事,避免了声律过密带来的逼仄感,是“声为情服务”的灵活实践。
小白龙的《烟火栖心》声律上严守七律格式,却留下一处不可忽视的诗家硬伤:尾句“长融烟火世间融”,两处“融”字重出,且皆落在韵脚位置。古典诗学中韵脚重字为大忌,清人李重华《贞一斋诗说》云“诗韵贵纯,重韵为古所忌”,此处重字直接消解了尾联本该有的收束力量,本应掷地有声的落脚,最终变成了语义的重复缠绕,不能不说是整首和作最大的遗憾。
五、义理开掘:微禽身上的平民诗学新境
这组唱和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它跳出了当代旧体诗创作的两大流弊:要么一味摹古,写古人的意象、抒古人的情志,与当代现实完全脱节;要么直白浅陋,把大白话直接塞进诗行,毫无诗学意蕴。它以最微末的麻雀为载体,开出了古典诗学从未有过的平民义理新境。
传统诗学的价值坐标系,向来是向上的:求功名、攀青云、法圣贤、齐鲲鹏,把抵达更高更远的位置当作人生的终极目标。而这组唱和的价值坐标系是向下的:它不羡慕九万里高空的大鹏,不追求无人抵达的远方,把生命的落脚点放在巷陌的炊烟里、青枝的鸣唱里、尘墟的觅食里。这种“向下的挺立”,恰恰是百年中国平民精神的缩影:那些在霜天里等活计的零工,那些在巷陌里讨生活的普通人,那些不攀附、不虚空、在烟火里守住本心的生命,他们就像诗里的麻雀,身体微小,却从未被风雨压垮。
昔年陶渊明写“采菊东篱下”,是士大夫辞官后的隐逸;张二棍以麻雀喻底层零工,是现代诗的现实书写。而这组旧体唱和,把士大夫的隐逸传统、当代的平民现实、百年的历史记忆三者打通,让一只曾被打上“四害”标签的凡鸟,最终成了最有分量的时代精神镜像。诚如《中庸》所云“道不远人”,真正的诗道从来不在九天之上的雕鹏翅膀上,就在每一只穿梭在巷陌之间、冻得通红爪子也不肯错过一粒口粮的麻雀身上,就在人间烟火最浓郁的地方。
2026年9月21日尹玉峰写于沈水之北

尹玉峰制作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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