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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洗的姓氏
作者:王佐臣
名是符号,姓是河床。
人一生用名去应世——上学、登记、签名、自我介绍。名像招牌,写在脸上给别人认。可姓氏不一样。它不是自己挑的,也不是今生能改的。它是一道水流,从很远的地方来,带着祖先的封地、官职、迁徙和劫难。古人早看明白了:姓者,统其祖考之所自出;氏者,别其子孙之所自分。秦汉以后,姓与氏才慢慢合成我们今天说的"姓氏"。所以同姓的人,未必真是一家人。就像那两条河都是叫"江",水脉却各走各的路。
同姓不同宗,古来如此。
先说说王姓吧!今天王姓有三大源流:姬姓之王出自周王室,子姓之王出自比干后裔,妫姓之王出自田齐余脉。三支始祖、郡望、早期聚居地全不一样,族谱世系互不关联。按下来议议张姓,也是一样。主流说始祖是挥公,因造弓矢被赐姓张;可还有一支出自春秋晋国大夫解张的后裔,跟挥公毫无关系。李姓更杂。商末理征之子利贞逃难食李子保命,改"理"为"李",这是正宗源头;可唐代又大量赐姓李,北魏鲜卑大野氏、叱李氏也改汉姓李。说白了,一个姓常常不是一条血脉,而是一片流域。名字只是水面上的浮标,认不出底下多少支流。
说到姓氐,其实风土人情里各藏着答案。
要懂一个姓,不能只看户口本,得去看祠堂、族谱、坟地、字辈、迁徙路。山西洪洞大槐树,是北方无数家族的寻根符号——"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珠玑巷、宁化石壁村,是岭南和客家人的祖地记忆。光州固始,则是闽台人心里的中原故土。这些地方神圣,不全因为出了几个名人。真正重的是:它们记住了普通人怎么离乡、怎么落脚、怎么把一家人的命传下来。
若是用第三只眼,又会看见什么?
第三只眼看姓氏,会看出三层东西:第一层:是血缘。但血缘早被战乱、过继、入赘、赐姓、避祸改得七零八落。第二层:是地缘。同一个姓,在陕西、福建、广东可能完全是两路人。第三层:是文化。祠堂里的训词、清明上坟的香火、族谱里的字辈,比名字更能教人怎么做人。所以寻根问祖,不是为了攀附哪个显赫祖先。它是为了回答一句很朴素的话:我从哪里来,身上带着什么样的家风?
姓与名,可否去问问人的第六感觉呢?
我的第六感觉听见,从前的墓,修城的人、守墓的人、逃荒路上把孩子护住的人、祠堂里一代代抄写族谱的人别样声音。尽管大多数已无名可考,却让一个姓活到了今天。
姓氏如水,越洗越清。
姓氏不是一块金字招牌,挂上去就能光宗耀祖。它更像一条河——上游有山、有源、有祖先;中游有迁、有分、有改名;下游才有你我,顶着同一个姓,过着各自的人生。所以同姓的人相遇,不必急着互称本家。先问问祖籍、堂号、字辈、迁徙路。对得上,才是亲人;对不上,也只是共用了一个汉字的陌生人。名子其实只是人面对世界的,一个符号。真正沉在水底的,是那一路走来的苦乐、聚散、荣辱,和始终不肯断的那点家风。姓氏可以水洗,但洗掉的只是浮名,冲不走的才是根。以上感触,写上几句诗,吟诵几多遐想……
我的姓不是标签
是祖先走丢又找回的地址
它被封地认领
被官职收编
在被逃亡无奈地改过
被流水翻译成另一个音
木子救命果实李也好
弓弦拉开的晨光的赵也罢
以乃造父驾车归来的林
都吹过远古的风
多少同姓之人
只是共用了一个字
彼此的坟头隔着山河
系着乡愁说着不同的方言
可总有些东西没被洗掉——祠堂里训词
清明前后香火
族谱上歪歪扭扭的字辈
名字让身心走进人群
姓氏在提醒后人
生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带着一场漫长的雨
所以别问祖籍在哪一座城
真正祖籍
是那些没留下姓名的人
把命把苦还有爱
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姓氏可以被水带走哟
历史抹杀不了
影子
文/王佐臣(上海)
决不配做知音
典型的双料间谍
活该被太阳押着游街
向路灯交税
对透明玻璃去下跪
吞食过本人笑与眼泪
假扮迷途修道士
时不时干见不得光勾当
它有时躲在窗帘后
刀锋上
越是唤它自首
它越是长出獠牙
还借人的轮廓谈情说爱
把忠贞抵押给黑夜
忘旧情执意从事背叛
莫怨火也不怪风
祸根是跟了多年挚友
来索命
献媚乌云有它
污蔑愿景的也有它
这歹毒奴才
出卖主人给魔鬼当差
还在世间装无辜
别在纠缠我了
有多远滚多远可恨影子
献给情义无价的人间
作者:王佐臣
我十分欣赏这句话,人生的意义不在呼息过多少次,而是能让你屏息的时候。眼里有光,心中有爱,脚下有路固然不错,然心存感恩,珍惜缘分,做一个大写的人更为重要。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何需大惊小怪。人的成熟与年龄无关,而是灵魂得以升华之程度。难能可贵的是看透生活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若有人问我,对人间最大的不舍是什么,直言相告,是我所爱的和爱我之人,其它一切皆可云淡风轻。
七十余载光阴,恍若浦江夜雨打湿的梧桐叶,叶脉里仍流淌着旧日星辰。常听人言"人生不过三万天",初时只道是老生常谈,如今对着镜中霜鬓,才惊觉这数字竟比黄浦江的潮汐更真切。弘一大师说"借副皮囊而已,时间一到全部化为空",可这空空皮囊里藏着的父母掌纹、外滩灯火,却像生锈的唱片机,总在暮色里沙沙作响,教人难以割舍。清楚的记得十年前母亲临终的一幕,那枯槁的手仍固执地摩挲着泛黄全家福象片。喃喃地对围在她身边的子女说:"人这一辈子啊,就像粒种子,我是被风刮到黄浦江畔,结识了你爸爸,这才扎了根,有了家,有了你们这些儿女”。言辞里充满了留恋人生与万般不舍。母亲走后,又过了一段岁月,父亲也驾鹤西去了。然他的书房依旧摆着两盏老式台灯,每每暮色四合时,暖黄光晕里浮动着细碎尘埃,恰似幼时的我趴在他膝头,数着他军装上挂勋章,想象着日后长大奔驰疆场,去建功立业,报效家国。一晃,我也垂垂老矣,可他教我背《出师表》时的沙哑嗓音,仍会在江南梅雨季里半夜三更震颤入耳。无论是盛夏还是寒冬,记忆中的外滩灯火是永不熄灭的河。忘不了年轻时总爱在海关钟声里奔跑,看万国建筑群的剪影在江面碎成金箔。如今步履蹒跚,却常在暮色中的一个又一个老建築场前驻足,仰望。那流转的霓虹里,时常闪烁爷爷当年在城皇庙里为我买梨膏糖的场景,依稀可在父亲与友人在家一边喝茶,一边辩论国家大事时激动的神情。仓央嘉措说:"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可这人间烟火里,父母用一生教会我的,恰是如何在生死间隙里,把每个平凡晨昏揣满爱,过成诗。想象总是无比美好,现实偏偏常常相反。从前爱哭,爱笑,爱淘的孩子消失了,在时光这个魔扙里已成为白发老汉。之前的激情颓了,所谓的志向也消遁了,只有那颗爱心一直存在。前些日子收拾旧物时,翻出母亲结婚陪嫁的绣花旗袍,绸布上曾璀璨图案已黯淡如星河余晖。我突想起《红楼梦》里妙玉的偈语:"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可土馒头里埋着的,何尝不是母亲青春韶华漏下的月光呢?依俙记得父亲带我第一次乘渡江轮,他说:"孩子莫怕...要学那江水澎湃向前,...",此刻方懂,原来黄浦江的潮声里,从来都裹着生生不息的诺言——父母把爱揉进浦江的浪花,我便在每一朵浪涌里,听见永恒的心跳。这世上大道理成千上万,但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岁月静好,人生自在。红尘滚滚,情义无价。这三万天的烟火人间,父母用背影为我撑起永不倾斜的天空,而我能做的,不过是学着他们把爱熬成静水深流,在每个晨昏交替时,对着江风轻声道一句:此生有幸邂逅深情厚谊,所有未报的恩德,如果有来世。惟有来世再报了。
我想把未尽的心声,藏进了云缝里,期待在某一天,飘到爱我的与我所爱的人身边,似春雨,如秋风尽情倾诉。人老了,怕弥留时来不及交待,便写成文,让星月作个收藏,请花鸟悉数到场为证。见字如面,存档永恒。因本人才疏学浅,却又怕表述出差错,载不动这沉甸甸的情怀,这才反复唠叨,望读者切勿见笑!
文/王佐臣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王佐臣,笔名尘缘,1953年出生,上海籍。现代散文家,评论家,诗人。当代作家联盟签约作家,全球汉语协会理事。江南诗絮文化中心社长,亚洲诗坛评论员,上海诗与评月刊总编,曾在国内外报纸,刊物先后发表,转载,翻译多部所著的散文,诗集,评论等。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内容提要:“千古词状元,宋史未立传”“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柳永满腹经纶,却终生抑郁;才情绝世,却乐于与歌伎厮混;自诩“白衣卿相”,但最大的官职不过是一个屯田员外郎;生前穷困潦倒,死后却被无数后人追忆……本书以饱含深情的笔墨,基本依据传主一生的活动线索和命运起伏,刻画了柳永这位既生不逢时,又生逢其时的落魄词人的艺术形象,着力记述了这位大词人悲喜交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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